谢涵看霍无恤一眼,霍无恤想了想,问道:“大子去年身上有起过红斑吗?有拉肚子便秘或是肚子痛吗?其它地方尤其眼睑、腿上有肿胀吗?会胸闷心悸吗?有发热吗?”
“眼睑、腿没有肿胀,至于其它……”哈古拉摇头,“不知,恐怕要亲自问大子,怎么如果有是诅咒吗?”
谢涵双手搭肩,“还要亲自看过大子才知道。”
等夜里,谢涵和霍无恤独处,询问道:“怎么样,看得出来那个哈根达斯是什么毛病吗?”
“臌胀。”霍无恤皱眉,“就不知道是什么臌胀了,而且臌胀很难治好。”
“能缓解吗?”谢涵问。
“刚开始应该还是能缓解一会儿的。”霍无恤道。
“那就无妨。”谢涵挥手,“暂时稳住,后面的,就说神力不足,需要寻找其它神使,我们就可以想办法出去了。”
霍无恤顿了一下,点头应是。
如是赶路又十日,途径三个草原,路遇胡人无数,谢涵的彩虹神使名头是彻底打出去了,在第十日傍晚,一行来到当胡的主草原。
那是不同于之前几个草原的旖旎风光,夕阳下金色胡杨如同盛装接客的主人,展臂挥舞,秋风送来金叶落在谢涵伸出的指尖上。行进在胡杨林里,约莫一刻钟后,茵茵青草显现,一碧万顷如绿绸铺展,上面缀着不知名的小花儿,四野茫茫,辽阔无边,临广泽而带清流,隐隐绰绰可见有马匹在小丘上吃草,山坡的水流边有奶牛在低头喝水,风吹草低才能瞧得仔细。
哈古拉拍马道:“跑起来这里是风最快活的地方。”
是风最快活,还是风中的人最快活?
谢涵纵马驰骋,惊起水滩飞鸟与水边奶牛,像恶作剧得逞一般,有种奇妙的得意,仰头天空蔚蓝,白云洁净,两旁风声呼啸而过,牛马嘶鸣,好一会儿,他才慢悠悠放下速度,对着身侧霍无恤笑道:“确实快活。”
“如果可以,终老于此,也是美事。”霍无恤甩着马鞭,脸上带笑,别样畅快。
接着往里行进,谢涵发现人开始越来越多,随处可见的帐篷与行人,极目望去,竟看到类似中原都城一样的地方。
“那里是狼城。”哈古拉挥鞭指着道:“里面有祭台、墓穴、街道和房子。房子是只有我们部族首领和最勇猛的勇士才可以拥有的。”接着好像不经意道:“我和哈达合有一幢,神使要看看吗?”
那当然是好啊。
瞧着狼城外越来越密集出现的帐篷,和不时和他们一行打招呼的以及大喇喇盯着他看的当胡人,谢涵奇道:“即便是主草场,也不会有这么多人罢。”
这段时间,他已经探听到塞外有大大小小草原一百零九个,除去金津山和玉液山脚下的不属于任何一个支部,其余都被各部落瓜分。当胡人数众多、实力雄厚,拥有三十五个草原,除开四季轮转,目前一个草原最多也就两千人左右才对,可现在看到的绝对不止了。
“因为马上就是我们的丰收集会了。”哈达笑着道:“每年的九月十五,是为秋天收成而感谢腾格尔的集会,所有人都会来狼城参加集会的。”
哈古拉点头,“每年有三次集会。正月是小集会,参加的人是诸位首领,商讨部落大事。五月祭祀先祖、天地和鬼神,秋季集会是为秋天收成而感谢天神,这两次集会基本所有人都会过来参加。”
谢涵点头,随着哈古拉等进入狼城,有几个奔跑的小姑娘小男孩们还在玩耍,见到他们凑过来问,“哈古拉叔叔,是彩虹神使来了吗?”
谢涵面带微笑,脸上是神明俯瞰众人的疏离与慈爱。
等进入哈古拉的石屋没一会儿后,谢涵决定还是出去寻找他的卫士比较重要,一则远离大队人马总不那么安全,二则这石屋可真真是“家徒四壁”的真实写照,简陋的让人害怕。
谢涵:“……我的仆侍离开我太久,便会迷失方向、心中害怕,我该回去和他们一道了。”
哈古拉再三挽留未果,跨着马送人出来,“要是大子能参加两天后的集会就好了,明天一早我送神使去见大子?”胡人晚上是不会看病的,因为疾病都是诅咒和小鬼导致的,晚上阴气众,诅咒和小鬼被驱除来后很可能借助阴气逃到其他人身上。
谢涵点头应下,“正有此意。”
晚饭后,谢涵觉得这狼城外的景色着实美不胜收,和霍无恤一道沿着水流踏着晚霞散步,忽闻前方传来一阵叫骂声。
“你这个扫把星!”
“一定是你偷了我的圣花!呜哇”
“打你打你,你快拿出来呜呜”
“别哭了沙琪玛,我们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