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豆大的水珠忽然落下,正中他鼻尖。
“啪嗒啪嗒啪嗒——”
淅淅沥沥的“雨水”自顶落下,二人震惊抬头,只见穹顶积雪有融化的痕迹,这不就是要“下雨了”么?
“啊呀,肯定是因为烤火的缘故。”霍无恤忙去熄火,熄完四顾,却不过一会儿,都下起了“雨”,哪有可以落脚的地方。
他忙手一伸抓住谢涵,一拉一拽就把人扯进自己怀里,他没谢涵高,就踮起脚尖把人脑袋往自己胸上按。
谢涵正奇怪对方发什么疯,就听人急道:“你可不能再受凉了,你这样身体一淋雨准得发烧。”
谢涵、谢涵心底忽然生出股奇怪的感觉来,耳边还是滴滴答答的“雨声”,他伸手微推对方,好笑道:“你这样抱着我又能抱多久,与其这样,咱们不如再凿雪凿出个落脚点来。”
霍无恤想了想,也知道自己想用身体给对方遮雨八成是徒劳,只好点点头,“好,我去凿雪。”
“等等——”谢涵拉住他。
“怎么?”
谢涵割下自己狐裘一角,从火堆里夹出两块小石块包成两个团团,弯腰绑对方膝盖上,那里又冷又红还有点肿,隐约可见从棉布里透出的血迹。
“你……”霍无恤张了张嘴,最后一笑,眉眼弯弯,“好舒服,多谢啦。”
于是,他这回没再跪着凿雪,而是改为蹲着。
谢涵也过来同他一道。他解下狐裘盖二人脑袋上遮“雨”。
霍无恤觉得这操作有趣,嬉笑道:“我想起小时候在被子里玩游戏的时候,那时候也是头顶棉被……”
“嗯。”谢涵了然点头,“那时候觉得一床被子可大了,从床的那一头爬到这一头就像探险一样,能玩一整天。”
霍无恤“哇塞”一声,“你竟然也玩过?”
“怎么,这还只准你玩?”
“不是,就是你看起来有点不食人间烟火你知道吗,我感觉无法想象你的童年。”
“不就是玩雪玩木剑爬树掏鸟蛋给蚂蚁窝灌水咯……”
“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谢涵?!”
……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霍无恤不时摸摸膝上热团,觉得暖极了,连凿雪都像是极好玩的游戏。
对此,谢涵是不赞同的,他觉得他已经累得像渤海之滨被一个大浪卷上沙滩的鱼,无力动作,这使他对系统不满道:“难道男主就要这么一直挖雪挖雪挖雪,真的能挖出去吗?你不准备找其他人帮帮忙?”
系统沉默了一下,道:【宿主,你知道我的所有意念都只能靠您实施。】
谢涵气笑了,“你意思是现在只能靠我和霍无恤徒手挖雪了是吧?”
【不是徒手。】系统弱弱道:【你们有匕首和刀。】
“铛——”一声脆响。
用得久了,尤其挖了一天的硬雪,霍无恤匕首上的蛛纹渐渐变成豁口,豁口越来越大,终于在这一刻断了。
谢涵:“……”
系统:【……】
倒是霍无恤像是早有所料,麻溜地捡起掉下来的半截刀片塞进腰里,对谢涵轻松道:“没事儿,又不是打架,半截也一样的。”就继续用剩下半截凿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