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来报信的,都杀了。”徐芬长剑一转,连挑三个负隅顽抗的燕军。
“是。”
城外、城角,两点连成一整个面,徐芬、游弋喾、温亭、豫侠、班突,五个人没有任何交流,甚至有的并不相识,此刻却像多年老友一样默契指挥。
大获全胜,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山坡上,一将领对谢涵恭喜道:“殿下一来,就能有如此大胜,真是天佑我齐。”
还有人道:“是啊,殿下救归来城于水火,救守军于旦夕,不怕他们不归心。”
虽是溜须拍马,倒也不假,谢涵来之前,确实担心归来城的将士不服,那还要废他好些功夫,如今真是瞌睡来枕头了。
饶是他,也禁不住喜上眉梢,手握虚拳,轻咳一声,方道:“传令下去,现在下山,收割漏网燕军。”
只见厮杀中,有不少燕军逃出齐军包围,往北逃去。
正这时,“呜——”一声号角。
“是燕国撤军的号令。”
“快截人!”谢涵说完,就分十路带兵下去。
见谢涵本人也要领军下去,众将均吃了一惊,“殿下,这山坡甚是安全,您何不在此纵观全局?”
“全局已尽在孤之胸中。”谢涵抽出剑,“焉有大战之时,主将藏身一隅的道理?”
说完,他率先纵马下坡,扬声道:“来啊,咱们去收了落跑燕贼。”
燕军丢盔弃甲逃往中,不想竟还遇到一波齐军,只能在徒呼奈何中被取走性命。
六军一路追击,于长城外、黄河边会师,徐芬等见谢涵亲身在此,战甲、长剑均是染血,年轻的脸上是酣战过后意气风发的笑容,都吃了一惊,随后拱卫过来。
第90章
“太子殿下难道连‘千金之子, 坐不垂堂’这句话都没听过吗?”徐芬打马过来,眉头皱得能夹苍蝇,“太子要是被抓, 咱们这场仗的胜利果实就全化为泡影了。太子要是有个万一, 要多少人要给你陪葬你知道吗?”
温亭等骤见谢涵出现在两军前线,看样子还显然是交过手杀过人的,无不吃惊担忧, 但谁都没敢像徐芬这样疾言厉色、劈头盖脸的, 众人皆听得愣了一愣。
一直跟着谢涵的叶猛先跳起了脚, “呸呸呸, 怎么说话呢,咱殿下洪福齐天,你万一一万次了, 咱殿下还好端端的。”
徐芬惊觉自己大不敬之语,怒气一梗, 随后强硬道:“只要冒险, 就会有意外的可能。”
“你你你”叶猛气得想上去打人。
谢涵一笑, “可现实是, 孤好端端站在这里,笑看燕军丢盔弃甲。”他信手挽了个剑花,淡然的声音里是无比的自信与从容。
一边被游弋喾护着的秦文卿眼神一闪。
徐芬还想再说, 谢涵阻止道:“好了,孤知道左将军关心在意孤的安危,左将军担心孤, 孤也挂念左将军安危呀, 怎么安心独坐空帐候君归来?”
徐芬:“……”
谢涵说完,还闭上一只眼睛, 对他眨了眨。
徐芬:“……”千言万语,梗在喉头。
谢涵继而目光坚定,铿锵有力道:“且孤既为主将,当然要身先士卒,岂能做缩头乌龟光看你们在前面拼命?”
“身先士卒的是先锋官。”豫侠忽然道。
谢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