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涵……谢涵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他把陈璀带进来可真是带对了。他斜赵臧一眼——哼哼,昨晚居然翻了二十三次身,不可饶恕。
高兴完,他塞了张白皮饼子给人,“好了,赵兄,吃早饭罢。”
看一眼手里孤零零的饼子,赵臧挑了挑眉梢,“外面似乎有烤肉味。”
谢涵面不改色,反而语重心长道:“赵兄眼底青黑,怕是昨晚失眠了罢,万不能再吃烤肉这种火气大的东西了。赵兄不信?那孤传太医过来?”
赵臧:“……不必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默默低头啃饼子。
结果还没完,吃完早饭,谢涵就提议玩投壶,因为在车上,到底有些不稳,由一人手持壶,另二人轮流投十支,赢者可给输者一个惩罚。因为由人持壶,原本用来投的箭改成了箸。
先是陈璀持壶,谢涵、赵臧二人打成平手,都是十支满投,这是预料之中的事。但变数很快就来了——下一轮由赵臧持壶,陈璀技艺惨不忍睹,没一根扔进壶里,全都往赵臧身上招呼。
这小子是故意的。赵臧心道。他正想说什么,结果对方已经急忙道歉:“对不起,赵大哥,我从没玩过,不知道会这样。”
“从没玩过也敢来玩。”赵臧冷哼。
陈璀瞬间眼泪汪汪,“我从来没有玩过游戏,突然有人愿意和我玩,我、我舍不得拒绝……”
他开始大卖童年惨惨惨。
合着像他欺负小孩,赵臧噎了一下,决定静看谢涵给陈璀的惩罚——吃完一盘特辣糕点。
赵臧:“……”会阳人无辣不欢,你不知道吗?
没想到陈璀刚吃完,就要拉肚子了,“殿下,我、我先走了。也好,我已经害了赵大哥,不能再害您了。”
赵臧:“……”这不公平。
转头,谢涵正笑吟吟的,他呵了一声,“齐殿下觉得很好玩吗?”
谢涵摇了摇头,“还成罢,也就一般好玩。”
赵臧又噎了一下,马车内就静了下来,二人各管各的看些杂书。
离昨天说的一天期限要到了,马上要进入原著世界接受“惩罚”,谢涵琢磨着是装午睡还是什么呢?
结果瞌睡来了枕头,赵臧卷起书,揉揉眼睛,“路变得有些陡了。”
谢涵点头,“会阳附近的官道自然是最平坦宽阔的,现在驶远了就没有这么好了。”
“看书晃得眼睛疼。六博棋玩么?”赵臧提议道。
谢涵心知对方既然敢提出来,一定玩得很遛,但……这不重要
他欣然点头,“好啊,谁输谁罚一杯神仙醉。”说着,他唤人拿酒来。
赵臧眼睛一亮,“明酒坊的神仙醉?”
谢涵“嗯”了一声。
赵臧笑道:“那可半坛就能醉倒一个壮汉,齐殿下要小心啊。”
六博棋只有十二颗子,黑六白六,玩起来简单很多,结束得快,要玩一下午,真有可能灌醉人。但赵臧自有分寸,只打算让人喝个头痛,可不会真灌醉人,至少他还要对方掩护,要对方送饭菜啊。
却不想谢涵输了第一局,拿起第一杯酒饮下后——
就倒了。
倒了。
赵臧:“……”他连忙接住倒下的人,压根儿不信,“齐殿下,齐殿下,谢涵,谢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