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该说什么呢?
问现在外面的战况如何?
不行不行。从落地窗都能看到楼下黑压压的人群,肯定还是在混战中,问出这种问题不是明摆着他脑子不好使嘛。
那……夸一下房间?
这也不行。看沈大少爷这么自然, 应该早就是这种套房常客了, 跟他夸房间显得自己见识特别短似的。
……虽然是很短。
可是不谈你我,不谈房间, 不谈战况, 该谈什么呢?
舒桥绞尽脑汁, 正要想破脑袋时,忽然觉得这在酒店房间内面对面的场景有些似曾相识。
不仅似曾相识,好像还缺了什么。
就好像鱼缺了水,短信缺了TD一样,现在这个房间,这个场面,这个氛围,应该要说的是……
是……
……
对了!
是这个!
舒桥的眼前猛地一亮!
“沈、沈故老师!”
沈故抬起了头。
舒桥一拍沙发,脱口而出:“你先洗澡还是我先洗澡?”
沈故:“……”
舒桥:“不、不是,我的意思是……”
话一出口,他就立刻后悔了。可他越想解释,话越说不出来,到最后竟然变得支支吾吾不成语句。
但沈大少爷竟然非常给面子。
他好看的脸上微微泛红,耳根像上好的白瓷喷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又在他不经意的触摸下变得更加通红。
没等他慌张地解释完,沈大少爷就轻咳道:“还有这种好事啊?”
舒桥被他眼里的小星星差点闪瞎了眼,从那星云般的某种,竟然恍恍惚惚回到了那个夜晚。
那时候的他已经醉了,但对方的脸色微醺,也如现在般泛着绯红。
他勾着对方的脖子不放,于是那如大提琴般低沉而好听的声音便在他耳边轻轻道:“乖,我马上回来。”
而如今。
一样的独处,一样的暖灯,一样如夜晚般的静谧,只有烛光和心脏在摇曳地跳动。
但不一样的,是变得清醒的头脑,越发清晰的感官,还有无限放大的咚、咚、咚。
像是在弹奏一样的,顺着阶梯跃动的心跳声。
还有,从浩如星海的瞳中,隐约看见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