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皎脚步一顿,咽了咽口水。
谢堂主姗姗来迟,脸色阴晴不定。
他自诩掌控戒律堂多年,早就经营得跟铁桶似的,泼水不进。
而暗牢乃关押凡人之地,何其特殊,多年改造下来,布局只有他与最亲密的人清楚。
怎么小师叔一进入其中,就如入无人之地,轻车熟路地找到了暗牢的所在地。
难不成,戒律堂中早就有钉子了?
谢堂主眼中闪过一道晦涩的光,在犹豫片刻,还是按耐住了:“小师叔,还请留步。”
林雪皎的眼睫扇动了一下,努力控制着自己不往刑具上看,声音僵硬:“怎么?”
落在谢堂主的耳中,倒像是在挑衅一般。
他的呼吸一滞,恭敬道:“牢房重地,小师叔想去何处,不如由我来带路。”
林雪皎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喉咙一阵发紧,艰难地说出了三个字:“……周独寒。”
谢堂主快步走到了最前方,右手一扬,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林雪皎扫了一眼四周,这才收回了目光,迈步走了进去。
牢房格外沉闷死寂。
在无数条栅栏间,一张张死气沉沉的脸闪过,回响在耳边的,只有压抑的呼吸声,以及脚步声。
林雪皎很紧张,越是害怕,就越是控制不住目光瞥来瞥去,想要看得更仔细一些。
但没想到的是,谢堂主也很紧张。
刚开始他以为林雪皎是为了周独寒来的,可现在看来,分明醉翁之意不在酒。
为的是摸清戒律堂的底细!
他不敢轻举妄动,也没敢动其他心思,直接把人带到了周独寒的牢房前。
“到了。”
林雪皎的脚步一顿,望向了身侧。
精铁打造的栅栏后,一道身影端坐的笔挺。
林雪皎想要过去看看,却被面前的栅栏给拦住,只得停留在原地。
里面的人听见了脚步声,缓缓地抬起了眼皮。
目光交汇了片刻。
林雪皎其实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可现在这个情况,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怔怔地望着,湿漉漉的,像是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似的。
周独寒的喉结上下一滚:“……小师叔。”
林雪皎闷闷地“嗯”了一声,听起来心情不太好。
周独寒声音依旧温和:“小师叔怎么来了?”
林雪皎的嘴唇张了张:“来看你。”
周独寒轻咳了一声:“多谢小师叔挂念,我无事。”
林雪皎眼巴巴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