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中,柳猫儿同样在屏息等待着当年的真相,可令他十分失望的是,庄宴对此什么都没说,只是吩咐他做事。

【庄宴说道:“倘若我血祭三界失败,裴之涣等人一定会杀了我,在他们与我缠斗时,你务必将卿卿送出鬼城,寻一处妥善的地方安置,等待下次开启仪式的机会。”

柳猫儿仍不甘心:“就算是毛驴拉磨也要在前面钓根萝卜呢,我与桃道友相识一场,凭什么不能知道他死去的真相?你这么做对得起他吗?”

话一出口,柳猫儿自己愣了愣,旋即沉默下来,狐耳也一并垂了下去。

其实对于这个师弟,他真是很难评价,说他对桃道友一腔深情,他却一声不吭地将他杀了,可说他寡情薄意,他却又在桃道友死后彻底癫狂,不惜血祭三界也要复活对方,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桃卿蓦地怔住了,眸光尚且残存着泪意,又倏然浮现出惊愕而破碎的光。

柳猫儿说的是什么意思,庄宴血祭三界竟然是为了复活他?庄宴是为了他?

他心神巨震,宛如遭人猛敲一棒,产生了强烈的晕眩感,头晕眼花的,不得不走出宫殿外呼吸微凉的空气,才将这股不适感压制下去,但脸色依然苍白,指尖也是抖的。

他从未想过庄宴犯下滔天的罪孽竟是为了他,莫非……莫非庄宴当初不是真的想让他死,杀他是为了达成某种目的?比如说……

桃卿如鲠在喉,心里堵得厉害,却又忍不出生出几分希冀。

想来人的本性就是如此,相识数十载,他对庄宴到底还是旧情难舍,哪怕死了一回,可只要有一丝可能,也会忍不住心存幻想,证明自己以前没有看错人。

他匆匆回到殿中继续阅读小说,而恰好柳猫儿也问到了他想到的一种可能。

【柳猫儿问庄宴:“你当初之所以杀了桃道友,难道是想将他变成鬼修,和你长相厮守?”】

作者有话说:

屑兔:真虚伪,不像我,说舔桃皮就舔桃皮,说强制爱就强制爱(舔舔舔;

第203章

【此话说出口之后, 柳猫儿自己都觉得奇怪,因为这分明讲不通道理,便是为了长相厮守,庄师弟也没必要杀了桃道友啊, 鬼修又不是不能和活人在一起。

在柳猫儿看来, 鬼修除了体温偏低、喜好血食, 以及命门和活人不一样之外, 就和寻常修士没什么区别了,无论是双修还是合籍都不成问题, 若是庄师弟想和桃道友相好,直接和他好就是了,又何必将他变成鬼修呢?

柳猫儿疑惑地看向庄宴, 怎料庄宴忽然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 却不是因为欢喜,反倒凄厉得人, 令他毛骨悚然。

笑到最后, 庄宴的双眼变得通红,眼中布满了血丝, 唇角上扬的弧度未退,却好似将要流泪。

“长相厮守?”他发出笑音,充满了浓重的自嘲和悲哀,“我怎配和卿卿长相厮守,不过就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

柳猫儿不禁错愕:“难不成你是单相思啊?”

他皱起眉,回想着百年前这两人的相处, 诚然是庄师弟付出更多, 可桃道友也差不了多少, 他全心全意地依恋着庄师弟,甚至甘愿跟随他远赴重台界,情谊不可谓不深重,庄师弟怎么能说自己是一厢情愿呢?

饶是柳猫儿都觉得庄宴有些不知好歹了,正欲提醒他几句,庄宴又哑声开口:“卿卿不可能接纳我,所以我杀了他,取出他的神魂,让他永远和我在一起。”

柳猫儿一惊,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蹿了上来,而庄宴神色恍惚,神智已经不清醒了,渐渐陷入痛苦和癫狂之中,吐出的每个字都染上了疯狂的色彩。

“我们的元神将交缠在一起,彼此融合,永不分离,我把我的一切都奉献给他,而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缕神魂也只属于我。”

“我们会日夜不休地神魂交合,享受最销魂蚀骨的快感,从此以后,只有我才能带给他欢愉”

柳猫儿目瞪口呆,半晌才吐出一句:“你真是疯了……彻底疯了!”

哪怕知道庄宴有多疯,柳猫儿还是被吓到了,其实他一直知道庄宴的神智不太正常,这不奇怪,甚至在灵照鬼城很常见,说得难听些,鬼城至少有一大半鬼修脑子都有毛病。

鬼修之所以能成为鬼修,不少都是生前受到了巨大的刺激,临死时就已经疯了,这才有了执念,如同野狗般顽强地在险恶的鬼城存活下来。

还有不少则是受到了炼魂,那种刿心切骨的剧痛足以摧毁他们的心智,只要两三次,就会变成浑浑噩噩的傻子。

偏偏庄宴将这两样都占全了,一来他生前经历悲惨,亲眼目睹几百族人惨死,二来他为了复仇,便利用炼魂快速提升修为,次数甚为频繁,饶是他的意志再如何坚忍得远超常人,也足够让他发疯几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