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阮耳根发红,哽着嗓子:“你果然有偷亲我!”
“是啊,”顾修义捧着他的脸凑近:“所以再亲几下?”
他说着就来亲纪阮的脸,胡茬蹭着滑嫩的皮肤惹得纪阮一阵阵战栗,尾椎骨都酥了。
“停、停下……”纪阮奋力推开顾修义,仰躺在枕头上喘气。
眼睑下的皮肤却被顾修义用指腹温柔地摩挲:“蹭红了,疼不疼宝贝?”
疼倒是不疼,就是有点要受不了。
可没等他开口,同样的地方又被啄了一口:“这下不会疼了。”
好像亲亲是什么治愈良药。
纪阮又被他逗笑了,气喘匀后手掌轻轻贴到顾修义胸口,神情认真不少:“你现在心情好点了吗?”
顾修义一怔。
寂静的夜晚,顾修义静静注视纪阮深陷被窝里的澄澈眼瞳,心尖像被小朋友用软乎乎的手掌包裹起来,小心而郑重地叫他不要不开心。
顾修义没有不开心。
顾昌云死的时候,他第一感觉是身上的枷锁得以解除,而后却感到一阵难言的虚无。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即便他讨厌顾昌云,讨厌顾家的每一个人,可顾昌云的死并不能改变什么。
他母亲不会因此回来,顾家其他人的生活也不会因此变得更好或更坏,大家都是癫狂的行尸走肉。
而顾修义唯一与他们不同的是,他身边有纪阮。
他有一个像小精灵一样会拥抱他、亲吻他、绕着他闪闪发光的爱人。
不是每个人都能有这么好的运气。
他目光在不知不觉中变得异常柔软,珍而重之地将纪阮拢进怀里,轻轻抚摸他细腻的后颈。
“我解脱了,谢谢宝贝。”
第70章
纪阮是在第二天清晨发起的烧。
早上五点四十分, 顾修义照常起床热身锻炼,那时候纪阮状态都还不错,乖噜噜缩在被子里睡得正香, 顾修义来亲他时还会下意识噘嘴配合。
可等到顾修义运动结束, 洗漱穿戴整齐后,再来给纪阮早安吻时,却发现他脸上温度有点不对。
纪阮体温一向偏低, 就算被他抱着睡了一整晚,脸颊的温度也只能勉强算温热,现在却明显比平常高出不少。
顾修义暗道不好,连忙找出体温枪在纪阮的额头上滴了下,38.1度,确实有点烧。
他轻轻拍了拍纪阮的脸颊,托着他的肩膀坐起来些:“纪阮?宝贝, 醒一醒。”
纪阮嘟囔两声,皱眉在他肩头蹭了蹭:“嗯?”
他能感觉到自己被顾修义抱起来了, 但身上酸软疲惫,眼皮也沉得睁不开。
顾修义把体外机给纪阮戴上, 一边抬起他的胳膊给他换衣服, 一边轻声哄:“你有点发烧, 我们起来去医院看看好不好?”
不是顾修义要大清早的折腾纪阮。
虽然三十八度不算高烧, 换成普通人可能吃点退烧药再倒头睡一觉就能好, 可纪阮体质不能和别人比, 他一烧起来就不容易退, 还可能对听力有影响, 顾修义实在不敢掉以轻心。
大概小朋友也清楚自己的体质有多差, 即便烧得脸颊通红还是乖乖配合行动, 让抬手就抬手,让低头就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