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修义静静和他对视,俯身亲了亲他的眼眸。
“怕你生病,怕照顾不好你,怕我养不活你。”
顾修义一提到他的身体,就会不自觉认真很多,有时还会隐隐有些忧愁的模样。
纪阮往他怀里缩了缩,用安慰的姿势抱住他的腰,轻声道:“我不会的。”
顾修义轻轻顺着纪阮的脊背:“嗯,不会的。”
像是在安慰纪阮,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他摸摸纪阮的胸腹:“胃还疼不疼?”
“不疼了,”纪阮从他怀里探出头,头发乱糟糟地冲他笑:“但你再给我揉揉。”
顾修义永远不可能抵挡这种撒娇。
“好。”他笑着说。
结果却凑上来亲亲。
“唔……呀,你干嘛!”纪阮用了些力气把他推开,没好气地喘息:“让你揉肚子,不是让你亲我。”
顾修义手掌贴到纪阮的胃上轻轻揉着,依旧一刻不停地俯身亲他,含糊道:
“我是做生意的宝贝,雇用人工需要收费。”
纪阮一顿,忍着笑偏过头:
“神经病。”
第66章
一周后, 顾家老爷子寿宴当天。
纪阮大清早就被顾修义叫了起来,睁眼时床头开着盏小灯,外面的天似乎都还没亮, 树枝影影憧憧的。
而顾修义坐在床边轻轻拍他的背。
“起来了宝贝, 我们得出门了。”他声音放得很轻地在纪阮耳边说,像怕把纪阮吓到。
纪阮意识渐渐苏醒,身上却有些动弹不得, 手脚都绵软无力。
他起床一向很困难,越早越难受。
“唉……”纪阮叹了口气:“才几点啊……”
顾修义眸光含上些歉疚:“坐车去码头就得有一会儿,对不起宝贝,我们在车上睡好不好?”
纪阮迷瞪了几秒,这才想起老爷子要在游轮上办寿宴,他年老体弱受不了海浪,又要求一定要有最豪华的游轮, 所以只能选择在市外最大的一条江上举行。
各方面都合适,就是路程有点远。
不过顾家老爷子身子骨不行了是人尽皆知的事, 能撑到八十大寿这天几乎是吊着一口气实属不易,大家心里都清楚, 这游轮寿宴大概算是临终遗愿了, 自然没人会反驳。
不管顾家内部到底怎么腥风血雨, 顾修义作为长孙, 这点表面功夫还是得做到。
想明白了这些, 纪阮难得的没向顾修义撒娇, 撑着床坐起来。
但意识是意识身体是身体, 人总会有力不从心的时候比如纪阮刚撑起来一点, 就被低血糖击倒, 啪地往顾修义身上栽。
顾修义连忙将人搂住, 心疼得不行:“好了好了,我们缓缓,不急啊宝贝。”
他一边给纪阮揉太阳穴,一边在他耳边轻声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