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衣服塞进凌墨手里,封尧说:“你换上这个。”

说完,封尧顿了顿,凌墨听他又补充了一句:“去浴室换。”

凌墨视线在那套完美契合他尺寸的衣服上微妙地停留了片刻,随后,听见封尧说了这么一句话,他表情就更加微妙了。

但他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拿着衣服走向浴室。

换好衣服后,凌墨刚走出浴室,便同封尧对上目光。

封尧假模假样轻咳了一声,他先是上下打量了凌墨一番,确认凌墨有将衣服穿好,他这才松了口气。

然而下一秒,封尧忽然感觉手里多出了什么。

“这是……”

封尧垂眸,表露出几分疑惑。

“棉签和药膏。”

凌墨认真回答。

“不,我知道这是什么……我是说,这是什么意思?”

“医生说伤口要涂药膏,可是后背我涂不到,你可以帮我涂一下吗?”

凌墨眨眼,依旧很有礼貌地表达请求。

封尧看了看药膏,又看了看凌墨,没忍住提醒:“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几个小时前,我向你表了白,那应该不是我的错觉,对吧?”

凌墨不解,他不清楚封尧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但还是配合地点头:“不是你的错觉。”

封尧揉揉眉心:“你没有失忆,对吧?”

“嗯。”

封尧长舒出一口气,等他抬起眼时,凌墨发现他眼中的墨色似乎更加浓郁了些:“先是希望我收留你,然后又穿着浴巾在我眼前出现,最后希望我帮你涂药,你以前从来不会这么做,或者说,你不会在我眼前这么做。”

封尧附身,微靠近凌墨,两人的距离渐渐拉近,温热的呼吸落在凌墨耳尖上。

“凌墨,我可以认为你这是在引/诱我吗?”

凌墨没有回答,他垂眸,眼帘颤了颤,就在封尧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他却忽然出了声:“封尧,如果我说,我喜欢你呢?”

“……”

封尧瞳孔紧缩,片刻后,他忽然笑了笑,笑容颇为苦涩:“凌墨,你开玩笑。”

凌墨抬眼,神色认真:“封尧,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

“……”

又是一阵沉默。

封尧狼狈地偏开视线,他抿唇,如此不声不响沉默了片刻后,他终于低着头,艰涩地开口。

凌墨能够到这人的心情变得特别糟糕。

他说:“凌墨,我知道……应池死了,你感到很愧疚,但你也别把我当成应池。”

“我知道,你不会喜欢我,也永远不会原谅我,你可以用其他方式惩罚我,我都愿意,但唯独别这样,好吗?”

封尧心绪无法再维持平静,他垂着眼帘,向来轻佻、似乎什么都无法被他放在心上的男人此时竟看上去惶恐又不安,分外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