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文舟睁大眼睛,他的能力是「毁灭」,一旦镰刀落下,任何事物都会因为他的能力而湮灭,会为灰烬,连尸体都不会留下。

温文舟的动作顿住了,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回过神,身体便抢先大脑一步,收住了攻击。

而那身影则趁着这一机会扑向温文舟。

“你不要命了?!”

温文舟难以置信,被压制在地上的那一刻,温文舟眼中燃起熊熊怒火,却不是因为路德的背叛,而是因为路德方才冒险的举动。

话音未来,温文舟忽然发觉不对劲他的身体无法动弹。

“滴答”

路德的眼睛不知从何时起已变了颜色,刺眼的鲜血从他眼眶中流淌而出,滴落在温文舟脸颊上。

迎着温文舟的怒火,路德却弯了弯眉眼,控制温文舟这般强大的能力者给他带来极大的负荷,他的瞳仁微微颤动着,说话时亦是格外艰难:“可是我……笨,只能想出这样的……办法。”

看着这样的路德,温文舟抿唇,心底仍是高涨,却比先前要少了一点。

不可否认,温文舟心软了,早在他选择收住攻击时,他的败局便已注定,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待到身体行动恢复自如时,温文舟已超过能力使用时限,战斗彻底落幕。

温文舟白着一张脸推开路德,扯扯嘴角:“你那哪是笨?分明聪明得不得了,用你自己的命来算计我,好得很。”

说这话时,温文舟语气淡淡,然而路德从中听出危险的味道,他张了张唇,还是没能为自己辩驳。

温文舟说得没错,路德的确是在赌,赌自己的命对温文舟来说重不重要,一旦温文舟方才选择继续攻击,那么路德必死无疑。

这是一次格外冒险的赌/博。

路德赌赢了,唯独不知该如何哄好洞悉他的计划后生气的温文舟。

最终,路德抱住温文舟,在他肩膀轻轻蹭了蹭:“可是你也让我算计了,不是么?”

在路德选择为应池挡下攻击时,聪慧如温文舟,自然早已洞悉了一切,也知道自己放弃攻击后会发生什么,然而他还是这么做了,他选择了失败,成全了路德的计谋。

温文舟的眸光闪了闪,他伸出手,指尖眼看着就要轻柔地落在路德背后,可在即将落下的那一刻,温文舟忽地缩回指尖,冷笑着将路德推开:“别自以为是,你以为你是谁?”

说着,一块手帕被丢到路德脚边,温文舟勾着唇,语调温柔,笑意却不达眼底:“别把血蹭在我衣服上,很脏,我不喜欢。”

“对了,”说着,温文舟似乎记起什么,“你若是在这般胡乱使用能力,到时候瞎了,我不介意换一个助手。”

“……”

路德无奈地捡起地上的手帕,先是将温文舟身上的血擦干净,而后才在自己脸上胡乱地抹了下。

温文舟眉峰一扬,眼看着又要说出不好听的话,路德干脆无可奈何上前将人暂时劈晕。

温文舟现在虽已落败,但随时有用计逃跑的可能,路德自认没那么聪明,只有暂时让温文舟失去意识,带回银月城,路德才会放心。

抱起昏迷的温文舟,路德来到应池面前,犹豫了半晌,路德朝着应池点点头:“谢谢,没想到你愿意配合我。”

应池竟从头到尾都是在配合路德演戏!

如果温文舟仍清醒着,听着路德这话,想必会气得比方才还厉害。

应池瞥了一眼路德,神情没有太多变化,仍是那副冷淡的模样:“不客气。”

应池不愧于「话题终结者」的外号,他刚一说完,气氛便有些冷下来,路德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只好看了看不远处的玻璃瓶,尬笑,试探道:“你不会……真的喝了吧。”

路德认得这种药剂,这种药剂能增强能力者的能力,或让没有能力的普通人一举成为能力者,但同时,它也有着一个显而易见的缺点力量增强,危机也会随之而来,喝下药剂的人,体内的「浊」含量往往会在几个月内剧增,从而变成堕落者。

因此管理局才会在几年前将这种药剂列为禁药,并捣毁生产工厂,如今恐怕只有黑市上才会贩售这种禁药。

迎着路德忐忑的目光,应池眸光闪了闪,用一种看傻子的视线看着路德:“你觉得我会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