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了几天,魏淮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找个宅院暂时落脚,先把江怀无安排好,刚好他在城中倒是也有几个宅院空着。
“跟我来吧,不过你只能暂时在我以前的名下的宅院先住一段时间,”魏淮语气显得有些犹豫,他看向江怀无,眼带歉意,“抱歉,我家里管教比较严格,我要先和我父母说一下这些天的事情,才能带你回去,不然我怕他们为难你。”
江怀无点点头,表示理解。
随即他又开始想,家教如此严格,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家大业大,这样的话,她家中的长辈会不会不同意这件事?
魏淮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面上悄悄松了口气,回忆着记忆中的位置辨认着方向。
那座宅院还是以前某一个长辈送给他的,小时候不像现在这样不自由,偶尔出来玩玩还是可以的,他经常出来在城中转一圈,然后晚上就去那座宅院过夜,第二天一早再回去。
好在虽然这两年发展不错,不过京城的格局没有太大的改动,绕了几圈他还是找到了地方。
“就是这里了。”魏淮站在朱红大门前,这里地处比较偏僻,宅院建的很大,大门十分宽阔,看着十分气派,门口的两尊石狮子更加了一分威仪。
他站在门前,突然发觉他是没有把钥匙带在身上的,那么问题来了,他们现在该如何进去呢?
魏淮站在门口沉思。
“怎么了?”江怀无有些疑惑,“不敲门吗?”
“不是,这座宅院很久没有人在了,”魏淮摇了摇头,“里面也没有人,但是我现在没有钥匙,钥匙在家里。”
“那就翻进去。”江怀无淡淡道。
没有人不是刚好,反正是自家的院子,也不会有人看见。
“……”魏淮一时沉默,他一方面在想为什么自己没有想到这个办法,一方面又觉得这些不遵守律法的江湖人可真是一副强盗思维。
“……那就进去罢。”
两人找了个角落,翻过院墙进入。
里面的草木长得都很杂乱,树下的落叶堆了厚厚的一层,看得出来确实很久都没人打扫。
江怀无环顾一周,心中愈发觉得阿淮家里或许真的十分富有。仅仅是一个没人居住的别院,却也能在寸土寸金的京城占到这么大一块地,房屋院落的建造也十分恢弘,不像是普通人家可以建造的房子。
“那,你就住这里,不过要稍微打扫一下。”魏淮推开门,眼前瞬间弥漫上一层薄薄的灰尘,尘土的味道萦绕鼻端,他在面前挥了挥手,“工具在那边,你自己找。”
江怀无犹豫了一瞬,“你什么时候走?”
“嗯?”魏淮想了想,“过会儿就走吧。”
他要先回宫一趟,看看他不在之后宫里变成了个什么样子,处理一下积压的比较紧急的奏折,然后叫人把库里的白玉赤阳找出来几根。
到时候手上带着点“礼物”,万一江怀无听他坦白完生气了,还可以拿着哄一哄。
“这么快?”江怀无手下一顿,转头看去,沉默了片刻没有说话。
他想叫魏淮别那么快,起码不要刚刚把他安置在这里就走掉。但是回家见父母这种事,也确实很难克制。所以他什么也没说。
魏淮注意到了他的欲言又止,“怎么了?”他想了想,有点明白了。
这是刚到一个新地方不太安心吗?
出于自己骗人在先的心虚与愧疚,魏淮主动道:“你不想我这么快就走?那我等到晚上快禁宵的时候再走如何?”
刚好还能带他熟悉一下这座院子,好歹是自己大老远带过来的,怎么也不能亏待了。
江怀无拢在袖子里的手蜷曲了一下,眼神微不可见的亮了亮,“好。”
“那我先带你熟悉一下这里,免得你这几天自己一个人住在这找不到东西。”魏淮说着,带着江怀无往外走。
说是带着熟悉环境,实际上魏淮也很多年没有回来过了,具体的格局也忘了个一干二净,只能在走到某一处地方的时候隐约想起点从前的记忆,那些记忆中的东西或已经不在原位,或已经损坏,总之能用的没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