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淮在旁边摸着下巴看,柳星驰在对面哈哈大笑,“哈哈哈,弟你不行啊,这才哪到哪?”
“我在你这个年纪早就能一个人干掉一整坛了,你这,你还要多练知道不?”他上半身探过来,拍着江怀无的肩膀后背啪啪作响,“不要整天就知道练功,你看人家,在你这个年纪孩子都能跑了。”
或许是这两下让江怀无缓过气来,他坐起身,拍开柳星驰的手,冷冷盯他一眼,只可惜面上的薄红还未散去,平时杀伤力极强的一眼现在看在魏淮眼里就跟小孩闹脾气似的。
要不是他和柳星驰不像,魏淮真能把他俩看成父子。
柳星驰也没被他唬住,反而笑的更大声了,“要我看,你小子和阿淮姑娘就蛮配的嘛……”
“这不合适的,”魏淮适时出声打断他的话,可别叫江怀无听了心有芥蒂,为了避嫌不愿意送他回京了。
像这样面皮薄的年轻人,没准被别人调侃两句,就要远远避开了去。
他们好不容易才相处的自然些,可别再回到之前那样,后面可是还有好几天的车程要一直待在一起。
“为啥啊?”柳星驰瞪着双眼,不服气的样子,“咋不合适了?男未婚,女未嫁的,这……”
他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凑近魏淮问道:“姑娘应该还未嫁吧?”
“这倒是还没有。”
“哈哈哈,那就没得事了噻!”柳星驰又干了一碗酒,哈哈大笑。
“我刚刚死了相公才半个月。”魏淮微笑道。
“哈哈哈哈……嘎?”柳星驰又一次噎住了。
“嘭”
正在这时,旁边的人一拍桌子,站起身,一米九多的高大身影带来一股浓浓的压迫感。
“……”一阵静默后,只听他嘟囔着
“二十一天了,”说着伸出几根手指比划,“二十一天!”
随后摇晃着身子又坐了下来,还紧紧盯着魏淮。
被他这么一看,魏淮有一种小时候上课时,被夫子点起来回答问题的紧张的。
江怀无还在看,似乎不得到一个反馈就不转头了一般,但时间过了这么久,魏淮早就忘了当初他编故事时,那个不存在的夫君到底死了几天。
索性直接附和着,“对对,是二十一天。”
江怀无终于转过头去了。
柳星驰坐在对面看了半天,被酒精侵蚀的大脑一时间有点分不清,到底谁才是丧偶的那个。
“唔,那也没关系嘛哈哈……”柳星驰尴尬的笑了两声,见二人都没有什么反应,又开始教训江怀无,“你就是还年轻,一点点酒都喝不得,以后该多喝多练!”
说着他举起一碗酒,凑到江怀无面前。
于是魏淮眼睁睁的看着刚刚还面无表情发着呆的江怀无,脸上的红晕都还褪下,就跟着柳星驰一起举起了碗,伴随着干杯时清脆的响声,两只碗相撞,小半碗的酒液都撒了出来,本就带点酒香的包间酒味更加浓厚了些。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他是这样的?
原本定好的下午出发,在江怀无出乎意料奇差无比的酒量中,又往后延了一天。
柳星驰结了饭钱后,摇摇晃晃的出门,到了门口,看向同样晕晕乎乎的江怀无,张嘴酝酿了半天也没吐出一个字。
魏淮搀扶着江怀无又耐心的等了一会儿。
“……哎?我刚刚想说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