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和你在一块,不是什么朋友之类的在一起,是每天晚上能睡一张床上的那种,你懂吗?”他舔了舔唇,手里还在有一搭没一搭的攥着团餐巾纸擦拭,像是转移注意力的下意识的动作,“反正进来之前我问过你了,你既然什么也没说就跟过来,那就表示你同意了。”
“总而言之,这事就算成了,你应该没意见吧?”沈贺州又瞟了一眼魏淮,然后视线停在他的脸上不动了,目光紧紧盯着魏淮的眼睛,在魏淮看来,就像黑夜中突然亮起那么一点火光一样明亮。
他缓慢的点了点头,都这会儿了,心里早就接受了也犯不着搞反悔那套,多没劲啊。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大大方方承认算了。魏淮这么想着。
沈贺州看见他点了头,像是松了口气似的,但同时又显得有几分呆滞,“……那就好。”
他自顾自的念叨了几句,魏淮看不下去了,突然就有一种冲动。他伸手按住沈贺州的后脑,两个人亲到一块,或许是为了发泄自己心里莫名的感情,动作间都十分激烈,灼热的呼吸烫的吓人,舌头勾勾缠缠间,刚刚平复的火又冒了上来,互相抱着摸摸蹭蹭,有一种别样的快.感。
“我喜欢你。”沈贺州和魏淮喘着气分开,他的眼神亮晶晶的盯着魏淮,十分认真,认真到魏淮都要跟着脱口而出那么一句,而沈贺州明显也十分期待。
就在这紧要关头,魏淮嘴唇动了动,眼看就要说出去了,偏偏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开门声。
“也不知道老板哪去了,卓总刚刚去找人也没找见,都半个多小时了,怎么还不开工呢?”
“谁知道,估计有事吧,反正咱照拿钱,也不损失什么。”
两道陌生的声音紧随其后,魏淮回过神和沈贺州紧紧靠在一起,不敢出声,嘴巴闭的死紧。
沈贺州眼里闪过一丝懊恼,早知道就应该在门口挂一个正在维修的牌子。
这两个人估计是在这里的工作人员,等着沈贺州回去拍照,中途来上个厕所。只是他们恐怕想不到,找了半个多小时的人此刻就在他们的隔壁,旁边还站着个野男人。
外面的声音还在聊天,魏?野男人?淮心里都快紧张死了,生怕旁边的隔间进来人,万一蹲下的时候从门缝里看见旁边有两双鞋,他就算有十张脸都不够丢的。
所幸门外的两个人也没有要进来的意思,在门外传来两道水声之后,他们的声音也渐行渐远,很快消失不见。
魏淮松了一口气,转头就看见沈贺州面色幽幽的盯着自己。
“……你干嘛?”他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有点兴奋的沈贺州。
“哦,没什么,”沈贺州视线移开一瞬,又很快转了回来,舔了舔唇,“就是,你刚刚不是有话要说吗……”
“你,现在人都走了,你可以说了。”他抬着头,身姿都站的笔直不少。
魏淮的视线从他那双鸦黑色的眸子上移开,故意装看不见其中的期待,“哦……你说那个啊。”
“那个,是你看错了,我没有要说的。”说着越过沈贺州打开了门,先一步出去走到洗手台前,欲盖弥彰地洗了洗手,假装自己真的没有什么要说的话。
身后的沈贺州呆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说,过了一会儿才咬牙切齿道:“魏!淮!”
“哎,咱们也该走了,你不是还要拍照片吗?”魏淮装聋装傻,就是不搭腔,“你不走我就先走了,我还回家呢。”
沈贺州气极,但又没有什么办法,只能一言不发地跟着洗了手,动作十分粗暴,像是这不是自己的手一样,再加上这里的水很凉,搓的手上都快红了一层皮。
混蛋!每次都耍人,这手我也不想要了,下次自生自灭去吧!
沈贺州越想越气,看着自己的手跟看什么杀父仇人似的,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袖口一圈,晕出一道深色的痕迹。
“好了好了,”魏淮虽然看的心慌,但也只能缩了缩脖子上前安抚,他关了水,把沈贺州的手拿出来,抽了两张纸擦了擦,“差不多就好了。”
“咱也不能浪费水资源。”
言辞之间十分恳切。
恳切到沈贺州都有点怀疑他是真的这么觉得,还是单纯就想气死他。
那天之后魏淮也忘了后来干了什么,大概就是他先打车回了家,然后沈贺州继续拍他的照片。
“你发什么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