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怎么说,这并不是一个光彩的工作,其他人都无所谓,仇英唯一不想让魏淮知道。
他知道魏淮家境应该很好,或许他可能这十几年间都没有接触过像他这样的人。
这关乎少年敏感的自尊心。
仇英是个自信的人,但对他来说,这和自不自信其实没多大关系。
就是单纯的不想把自己狼狈不好的一面展现在自己在意的人面前。
在门前犹豫了一会儿,仇英还是敲响了魏淮的门。
要是魏淮在家,他就让楼下那帮人回去,晚上等魏淮睡了再来催。
“噔噔噔”
敲了三下,等了一会儿之后还是没有人应门。
他去哪了?
仇英皱皱眉,但不管怎样,这对他来说是个好消息。
今天的目标刚好就在魏淮楼下,仇英打电话叫人上来。
等人到齐,又是三声敲门声。
“别敲了,叫魂呢!”连敲几声之后,从门后探出一个男人的脑袋,面色发黑,脸上两坨肥肉像是垂吊在骨头上,一开门,屋里一阵烟臭味飘散出来,激的仇英身后一个正在抽烟的男的掐了自己手上的烟。
门内的男人看着他们这一群满身刺青,看上去就凶神恶煞的团伙愣了一下,大惊失色就要关门,却被仇英伸脚挡住。
“别关这么快啊,”仇英身后的男人伸手拉住门,不让他关,“来和我们哥几个聊聊?”
男人咬着牙,一脸惊恐的表情,眼球瞪得突出,像是案板上挣扎的鱼。他拼命拉着门想关上,但烟酒早就掏空了他的身体,门被死死的抓着,没有移动一丝一毫。
“别找我,别找我,我告诉你们,打架可是犯法的!”男人见抗争不过,顿时色厉内荏地搬出法律保护自己。
“别嚷嚷,你这是扰民知道吗?”黄毛一边掏着耳朵,一边死死地盯着他,上前一步堵住了门口最后一块空隙,“我告儿你,今儿个要不你干干脆脆还钱,要不我们这帮兄弟就天天这样堵你家门口。”
“你出门我们也跟着,你回家我们也跟着,”他收回掏着耳朵的手,换了个角度亮了亮自己胳膊上的大青龙,“到时候你要是再被谁晚上套个麻袋,可怪我们没提前吱声。”
门里的男人脸上冒着虚汗,肥头大耳的脸看着更是油光满面,像一块发臭的猪油。他抓着门的手颤抖着,几乎要抓不住门框,黄毛手上一个用力,门顿时就被拉开。
“哟,现在害怕了,没事啊,别怕,只要钱还了,我保证你再也看不见我们哥几个。”
“就是就是。”
“哈哈,瞧你那怂样还敢借钱?”
他们干这一行的,要债的方式多了去了,对不同的人就要用不同的方式,其中最难缠的其实是滚刀肉那种的,混不怕,要是还有几个兄弟就更难缠,说也说不过,打也打不得,耗费了大量的时间精力去跟踪,骚扰,到最后借出去的钱依旧可能要不回来。
但像这种的,把怂字都快写在脸上的人,是最好搞的。
只需要吓一吓,纠缠骚扰一段时间,基本都能要回来。
毕竟他们只是个中间商,借的又不是他们的钱,犯不着为了跑这么个单子动个手,回头再把自己整进去。
不过着并不妨碍他们看不起这种人。
没钱没胆,你还借钱不还?
什么东西。
“别动手,别动手,我也是第一次借钱,现在真没钱,求求你们再宽限几天吧!”男人脸上的虚汗更多了,胸口都晕湿一块。
“没钱你还抽这么贵的烟?”黄毛嘿了一声,指指他露出半个烟盒的口袋,“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真当别人的钱好借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