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闻着香味便知是酩悦饭馆了,也不知掌厨今日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好像是打卤面?我还闻见了肉香嘞!这掌厨可真是舍得用料呢。”
……
听着街里邻坊们聊得这般开心,刚刚携包袱推开院门的妇人愣了片刻,旋即放下东西转身抬头笑问:“什么酩悦饭馆?我只月余未归家,怎么你们说的我都听不懂了?”
另一个妇人打开窗子往树上挂衣裳,回她:“呦这不是刘翠姑嘛?我们适才说的,便是那笼乐坊外坊上月刚开的一家饭馆,掌厨的手艺极其了得,而且还有那个什么拼餐的形式……总之就是既便宜又好吃,咱们坊间大多数人家都去尝过,可不是我跟你说假哦!”
刘翠姑了然的点点头,又想到男人要明日才能归来,她独自在家也不知道弄些什么吃的,倒还不如去那饭馆瞧上一瞧,毕竟闻着确实挺香的。
这般细细想过后,她便也不再磨蹭,将包袱先放进屋里,旋即拾掇妥当后往笼乐坊行去。
然而令她颇有些意外的是,原本人烟稀少的外坊前,如今竟已经有不少人候在此处了。酩越饭馆的门前,有一偌大的凉棚子支起,许多食客们坐在一起边饮茶边侃侃而谈,看着倒并不像是来此处吃饭的。直到有位小郎君从里头走出,唤了个数字后,这才有人激动的举着手站起,喊着「是我是我」后,便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随小郎君走进了屋内。
那场面,属实有些壮观。
李翠姑略抻脖子瞧着,见那棚中也有女子,这才缓了缓心神走过去落座。
“娘子,这……这处怎么有如此多的人?”她初次来此,略有局促的问。
旁边的女子正在饮茶,闻她发问,便忙也为她斟了杯茶,笑道:“娘子是初次来这饭馆?那想来是有所不知的,这酩越饭馆虽说才开店月余,但是这掌厨的手艺却很是高超,我等都是尝过滋味后流连忘返的,你待会真的吃上一口便知道了。”
李翠姑接过杯盏,抿着唇饮下了一口。
这酩悦饭馆才开店这么短的时间,味道竟当真会有这般好,能让这么多的人顶着烈日、舍弃休息,就在此处干巴巴的等着?
旁边的女子又道:“而且听闻,今日那香云阁的雯清姑娘也来了。你瞧那边如此多的郎君,都是平常瞧不见雯清姑娘的芳容,特意来此处打算赏花的,所以人烟会瞧着比平常时候多上不少。”
李翠姑了然点头。
这雯清姑娘可是香云阁的花魁,平常何曾出来抛头露面过?也难怪这么多人都聚在了一起,感情也不尽然是来此处品鉴美食的呢。
不过……
这家酩越饭馆到底有什么好,能叫这雯清姑娘也甘愿下至来此吃饭?
她现下并不是很明白,同那女子含笑谢过后,便安静等着唤她的号。
待到片刻过后,阿桡出来唤号,正好是李翠姑。
她还是头回听闻此种唤号入店的形式,因此最初是有些懵的,还是旁边的食客瞧见了她手上的木牌子,这才推攘着让她回过了神,连忙起身应声跟上。
殿内已经座无虚席。
“客官您想吃点什么?”阿桡边领着她寻找座位,边含笑贴心问着,“今天仍有三菜一汤一茶饮的拼餐,5文钱起;另我家掌厨新推出形式,6文钱一碗面条、一份小菜,有三种卤子可供您自行选择,加面、加汤、加卤您随意不多收钱的,或者您想吃臊子面咱们店中也有。”
李翠姑迷糊了一瞬,许久后才纠结道:“那便一碗臊子面吧。”
旁的东西她听不明白,也不好意思多问什么,只有这臊子面它是晓得的,大多数店面都会做这一手,想来即便是难吃也不会难吃到哪里去。
这般想过又交了银钱后,李翠姑便被安排落了座。
她适才迷迷糊糊的,也没瞧见是坐到哪处,待到刚刚添过茶后抬眼,好家伙,她竟然坐的是雯清姑娘的那桌!
“我、我、我这就去换别的桌子……”
李翠姑心中一个咯噔,刚要起身去寻旁的坐处时,却听女音轻柔道:“娘子无妨的,今日落座于此,你与我皆是食客罢了。况且这饭馆店面不大,旁的坐处现下也不好寻,你且就安心坐于此处吧。”
雯清这般说着,旁边同她出行的老鸨也不好反驳,只得也点头附和。
既然如此李翠姑也不好推脱,只能颇为心慌的重新落了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