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斐弯了弯嘴角,指尖轻敲桌面,不明白这人在耍什么花样。

下一秒,身旁的青年「啪」地推过来一杯酒,然后直接奔向了晏流书那边。

头也不回,毫不犹豫,简直像是生怕慢了一步。

“......”白斐看着眼前的酒。

桌面上溅出来几滴酒液,是粟叶推过来的时候快了些,可见对方的焦急。

拿起来轻轻喝了一口,被酸到表情微变。

因为看到晏流书胃疼,粟叶急得最后一步放错了料,直接把甜酒变成了酸酒。

滋味难以言喻。

白斐默默放下酒杯,抬眸看向那边。

“学弟你怎么了,是不是胃又不舒服了。”粟叶满眼都是担忧与关切,拉着晏流书坐下,又打量起对方的脸色。

但晏流书的面色一直都是苍白的感觉,此刻也看不出来什么。

“我没事。”晏流书敛眸轻轻道:“学长不必担心。”

这怎么可能不担心,粟叶真的是生怕一号这娇弱的身子骨出点什么事了。

“你不是说吃过饭了吗,我不久前才问过你的。”粟叶说着,怀疑地眯起了眼睛,凑近晏流书,“学弟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到底有没有吃晚饭?”

青年偏圆的眼睛微微眯起,一张精致无比的脸上带着些许关心的质问。甚至那红润的唇瓣无意识微微嘟起,唇畔带着天生的笑意。

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索吻。

晏流书呼吸一窒,心跳乱了几拍。

“吃过了......”他心虚般的移开视线,不敢直视青年。

他的确吃了晚饭,他心虚是因为......脑中突然出现的过分画面。

学长的皮肤这么白这么细嫩,若是在上面留下些痕迹。

定会像雪地上的红梅,又或是朱砂泼雪,极为好看。

到那时候,学长会是什么反应?

会用那双格外圆润清澈的眼睛委屈望向他,嘟着唇哭诉他的行为吗?

晏流书猛地回神,心脏狂跳。

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这跟施虐有什么区别。

“你肯定没吃。”粟叶将晏流书的心虚理解成了另外一层意思,顿时不高兴了。

狠狠皱眉,用手指戳了戳晏流书的胳膊,“学弟你学坏了,居然还学会跟学长撒谎了。”

说着就转身往外走,“你等一会儿,我去给你买份饭。”

粟叶离开后,白斐与晏流书又对上了视线。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是想表达的意思全都在眼神里了。

白斐嘲讽晏流书靠卖惨吸引注意,晏流书嘲讽白斐连卖惨都不会。

喧嚣嘈杂的酒吧里,这一块儿的气压低到愣是没有人敢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