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念迟习惯性地将刀尖朝下,径直插进了蛋糕正中。
却突然感觉刺进去的手感不对。
并不是软烂的奶油和柔软的蛋糕胚子,反而受到了某种阻挡,更是切开了莫名的坚固存在。
他下意识地将刀尖抽回来一些,鲜红色液体喷出,瞬间溅上了他的脸颊。
热的。
什么?
蛋糕整个的碎开,傅念迟赫然发现在蛋糕胚子的中央,放着的竟然是叶苍澜的头!
他刚刚的一刀直接从对方颅顶插入,又从下巴刺出。
叶苍澜双目圆睁,失去了焦距的两眼无神,他大张着嘴,似乎想要呼喊来提醒傅念迟,最终却还是晚了一步。
血潺潺流淌,从桌子边缘滴落,很快就淹没了傅念迟鞋底。
桌角的两根红烛不知何时变得惨白,而那在切蛋糕之前被拿下的三根细长的彩色生日蜡烛,竟然化作了燃烧的香!
傅念迟听到身旁的爸爸妈妈和姐姐在笑。
“迟迟,喜欢这个礼物吗?”
喜欢……这个礼物吗?
“嗬”
傅念迟陡然从梦中惊醒。
他猛地坐起身来,里衣都被汗水塌湿了。
周围一片漆黑,现在还是夜里。
以至于让傅念迟都分不清自己是否还陷在梦魇之中。
他迅速拉开床头抽屉,找出夜明珠捧在手里。
莹莹的绿色光芒照亮周围的一小片空间,傅念迟把它凑到里侧,看到还在安睡的叶苍澜。
脑袋并未被他用一把剔骨刀开瓢。
还好还好。
傅念迟不放心,就要伸出手摸摸确定一下,结果叶苍澜突然惨叫一声,大汗淋漓地睁开了双眼。
借着夜明珠微弱的光芒,傅念迟看到叶苍澜的脸色极差,神情惊恐,不住喘息着。
傅念迟:“怎么回事?”
叶苍澜惊魂甫定地看向傅念迟,声音嘶哑道:“做了个特别恐怖的梦。”
傅念迟一愣:“你也做噩梦了吗?”
“是啊。”惊恐之中,叶苍澜没有注意到傅念迟的那个也。
“具体是什么内容还记得吗?”傅念迟追问道,睡在同一张床上的两个人都做了噩梦,实在古怪,仔细问问,说不定能察觉到什么蛛丝马迹。
“我梦见……梦见我发了一夜的烧,被痰和鼻涕卡的都没怎么睡着,第二天早上七点钟起来还要上班。到地铁站等地铁,人太多过了两班都没能挤上去,第三班好不容易上去了,结果半路上低血糖晕倒,被好心的路人姑娘塞了块糖。”
“好不容易醒来之后,上班已经迟到了,我匆匆忙忙赶到公司,才发现自己发烧烧得昏头转向,出门的时候竟然忘了穿裤子,上半身西装革履打着领带,下半身就只有一条平角内裤,还一路上赶着地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