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闻濯一方面是觉得,这老板娘做生意义大于利,为人淳朴,没必要为难她。
另一方面……他和阿则睡一张床,也不是不行。
然而打开宾馆房间门的那一瞬间,邵老板立马后悔了。
叶则伊站在门口,看着房间里仅有的一张大床,陷入了短暂地沉默:“……”
这会儿最尴尬的还是巴鲁,他面如死灰,心说今晚要不在外面站岗吧。
叶则伊要笑不笑,试探地看向邵闻濯:“你睡中间?还是我睡中间?”
邵闻濯面色沉到了底,转身就拦住了走廊里路过的顾客,在对方惊疑的表情下,迟疑地开口:“我给你三倍的钱,让我朋友跟你挤一挤,行么?”
那人狐疑地摇头。
邵闻濯:“五倍。”
“行。”
那人答应完就笑着瞥向叶则伊,邵闻濯眉心一蹙,侧身将叶则伊藏在了身后,下巴指了指旁边的巴鲁:“他。”
那人:“……”
巴鲁满面笑容地勾着颤颤巍巍的小伙伴去了隔壁房间。
叶则伊站在原地忍不住笑出声来,然而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他和邵闻濯,又要同床共枕了。
叶则伊和邵闻濯对视一眼。
尴尬中隐隐透着些暧昧。
他若无其事,强装镇定地转过头去,慢悠悠地走进房间,听到邵闻濯跟了进来,然后是房门落锁的声音,叶则伊的心脏跟着锁芯的声响砰地一跳。
叶则伊看了眼浴室的方向:“你先洗吧。”
邵闻濯走过来:“你先洗,别着凉。”
叶则伊硬邦邦地转身往浴室走:“哦。”
叶则伊打开花洒,热水喷涌而下。
担心邵闻濯等太久会着凉,他很快就冲完澡,关掉花洒,用手抓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到旁边的盥洗台,拿起牙刷和杯子挤上牙膏准备刷牙,这时听到门外传来邵闻濯的声音:“阿则,我跟老板娘拿了驱寒的药包,你泡个澡。”
叶则伊拉开浴室门,探出头来,看到邵闻濯手里拿着两袋拳头大小的药包,讪讪地说:“可是……我已经洗好了。”
叶则伊的头发正在往下滴水,他只穿了酒店提供的单薄睡衣,水滴浸湿了苍白的脸颊和锁骨,整个人看起来瘦削脆弱。
邵闻濯默默看他几秒,直接走进浴室,往浴缸里放水:“淋了一天的雨,只冲个澡不行,你身体本来就弱,万一感冒发烧怎么办。”
叶则伊站在一旁看着他把药包放进浴缸。
邵闻濯蹲在浴缸前,叶则伊发现他半片肩头都是湿的,黑色的衬衣包裹着肩背,勾勒出宽大结实的脊背线条,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秒。
邵闻濯伸手试了一下水温,确认差不多了,回头看叶则伊:“好了。”
叶则伊愣了下。
邵闻濯目光缓缓从他脸上往下移动,叶则伊被盯得有些不自在,赶忙哦了声。
浴室空间本来就小,邵闻濯站起身,两人面对面站着,对方的存在感立马被放大了,叶则伊被这人无形的压迫感逼得往后退了一步,下一秒忽然被邵闻濯搂住了腰。
叶则伊身子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