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叶则伊就站在他面前,他却本能地克制住了触摸他的冲动。

他此刻内心翻涌,有很多话想说,有很多问题想问,却不知道该从哪儿开口。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猜错了,问的太奇怪,会不会让叶则伊觉得莫名其妙,会不会让他害怕。

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他和一起从那段时光里重生而来的叶则伊。

如果是他,经历了婚后的那三年,叶则伊对他存在很多失望和埋怨吧。

邵闻濯不敢去细想,叶则伊现在站在他面前,他反而不敢去探究,不敢去戳破。

他直勾勾地盯着叶则伊,仿佛想透过他的皮相看穿他的灵魂,好一会儿,叶则伊喊了他一声:“邵闻濯,你想什么呢?”

邬子晋被人从水里拉上来,周围喧哗的吵闹声像终于被打开了开关,声音尽数灌入邵闻濯的耳朵里,他这才蓦地回过神来。

在叶则伊疑惑的注视下,他克制着情绪,终于扯唇笑了下:“没事,刚才找不到你,不知道怎么了,有些失态了。”

叶则伊疑惑地愣怔一瞬。

邵闻濯起伏的胸口平缓下来,沉声说:“这里人太多了,总觉得会有事发生,果然一来,就看到了这么精彩的画面。”

邬子晋被保镖裹上了一层外套,他幽怨地瞥着邵闻濯和叶则伊。

他都下血本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了,邵闻濯居然没注意到他。

邬洁边给他擦头发边皱眉问:“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怎么掉下去的?你跟小则起冲突了?”

巴鲁一听就炸了:“起冲突?您这意思是我们叶少爷推他下去的?”

夏艾锦也瞪起眼睛:“这种事能张口就来?有证据吗?”

江修远在一旁跟着点头。

邬洁被怼得哑口无言。

邬子晋挤出笑容:“妈,是我自己不小心脚滑了,跟表哥没关系,是我自己掉下去的。”

邵闻濯神情恢复正常,叶则伊这才迟疑地收回视线,转过身,朝邬子晋呵笑:“可不就是你自己掉下去的,二十几岁的人了,原地都站不稳,以后走路小心一点。”

邬子晋脸色尴尬,咬着后槽牙:“谢谢表哥关心。”

说着可怜兮兮地瞥了眼邵闻濯,邵闻濯这会儿终于往他这边看了一眼,他立马拨了拨额前的湿发,就见邵闻濯又别开了视线:“阿则没受伤吧?”

邬子晋:“……”

叶则伊:“他都没碰到我,我能受什么伤。”

邵闻濯这才放心地嗯了声:“我们回去吧,茶都凉了。”

看着人离开,邬子晋气得牙都碎了。

他察觉邵闻濯看叶则伊的眼神,总觉得不寻常。

他沉声说:“妈,你以后别总想着攀扯叶则伊,邵闻濯明摆着护着他,你这样容易招邵闻濯厌烦。”

邬洁没好气说:“还不是你不争气,搞了这么一出,邵闻濯看你一眼了吗?还让这么多人看笑话!”

邬子晋黑脸:“着什么急,我不是在想办法了吗!”

一盏茶喝完,一行人离开休息区,驾车往汨罗山脉去。

工程部的基地已经建起来很久了,但环境不太美妙,几栋没有装修过的办公楼、宿舍楼、厂房库房,随处可见的钢筋泥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