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蕾狠狠瞪那人一眼,又朝邵闻濯笑:“实在是抱歉,会议室已经安排好了,邵总跟我往这边走吧。”

叶则伊走之前看了那人一眼。

对方抬起头时正好和他对上视线,叶则伊这才看清他的脸,倏然想起这人是谁了,开口叫住人:“等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这人颔首回答:“叶总好,我叫江修远。”

果然是他。

叶则伊想了想说:“我待会有份重要文件急用,可以麻烦你帮我跑个腿么?”

江修远有些意外,但还是立刻回答:“可以,请问地址是哪儿?”

叶则伊挑眉:“留个联系方式吧,我把位置发给你。”

邵闻濯站在一旁,默默看着叶则伊和那人交换了微信,不知道叶则伊在盘算什么。

他面无表情地想,他跟阿则发消息用的都是短信。

他都没有阿则的微信。

叶则伊转头时正对上邵闻濯幽怨的目光,把手机锁屏,问:“你跟他有过节?”

“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用这种不爽的眼神看他?”

邵闻濯哽了下,眼里划过一丝沉冷,没说话,转身走了。

叶则伊:“……”

奇怪啊这人。

会议进行了两个小时。

商定了具体的合作细则,邵闻濯是个绝不吃亏的主,而且坚决要求签合同的主体对象为叶则伊的子公司。

邵闻濯和叶则伊一唱一和,两人明摆着商量好了。

一场谈判下来,叶则伊成了最大受益方,叶正初神魂都散了大半,没想到叶则伊的野心比他想象的还要大,但能跟邵闻濯合作,也只能不断让步了。

等叶则伊从会议室出来时,江修远不知道等了多久了。

他上前把文件递给叶则伊,转身要离开,叶则伊喊住他:“到中午饭点了,一起吃饭吧。”

江修远受宠若惊,连忙道谢。

一行人去了就近的餐厅。

邵闻濯和叶则伊并排走,打量着走在前面的江修远,身材板正挺直,步伐稳健,完全没有谄媚之相,跟那些混迹名利场的人大有不同。

他没忍住问叶则伊:“阿则把人留下来,是有什么打算?”

叶则伊没卖关子:“他是集团审计组成员,去年跟着审计组长来我公司审计,我注意过他,是个细心负责的人。”

更重要的是,他记得上辈子,江修远从达科集团被辞退后,进入了另外一家建筑企业,不到一年时间,他带着审计团队,血洗了他们集团的子公司甚至高管层的腌污秽,一时成了当时行业内一大谈资。

他不畏强权,满腔的热血正义,是个难得的人才,但也正因为不懂变通,最终也成了董事会斗争的牺牲品,替人背锅,断送了职业生涯,实在是可惜。

邵闻濯:“你想把他留为己用。”

叶则伊嗯了声。

刚才着急开会,又不好当着邬蕾的面挖人,只好找了个借口把人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