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怎么能在短时间内来上几次?”小猫大人又笑又嫌弃:“出场太多了就会显得很廉价,这样的场合就得要绝无仅有才行。”
没见黎南洲在那短短的一路为他安排了那么多昂贵珍奇的衬托和设计。
云棠也是这几日偶然间才知道,他彼时佩戴的第一顶珠冠上镶的金粉海珠都是近几年所有贡品中堪堪挑选出来的极品。
其他的诸如云锦、玉台,所配宏大奏乐,更是色色用心。
当下这种让7321狂喜的治愈值增速不单单是因为那日的天时地利,起作用的除却秋祭礼在当朝无可代替的意义、除却圣教和朝廷为他这个祥瑞铺垫的神秘、再除却最重要的:他本身的稀奇美丽。
还有黎南洲前前后后所做的许多他已经知道、或者还不知道的努力。
黎南洲就像那种包圆了一场演出的舞台布景、灯光设计、音响、宣发和造型的存在。或许连其后的舆情监测、话题营销也少不了他的手笔。
尽管他们两人之间从来没仔细商量过这件事,秋祭礼那日的一切仍然叫云棠觉得很惊喜。
想到此处,「睡了」的小猫大人又仰起头、闭着眼睛给了皇帝一个亲亲。
他想:等他再化回猫咪寻机偷跑时,还是给黎南洲留下张纸条吧。免得这人到时候找不到他,太过着急。
第86章
在宫城中生活的几个月里, 云棠还从没遇到过迷路的问题。
也许是那些宫殿楼宇虽有相似,可每一座间又有标志性的不同,叫猫崽总能轻易地找到来路和去路。
到了山里则不一样。
繁杂的草木苁蓉茂密, 连天的绒花高过成年男子的腰际, 秋日金红的树叶挤挨成蓬蓬的、连绵而巨大的华盖,很轻易就淹没了一只像云棠这么娇小的猫咪。
而溜到行宫墙外的小猫最开始简直要乐疯了!
清平殿前的落叶堆都能得到毛球的长日眷恋,但是被掌笔太监截留下来的那些干脆疏蓬的枯枝、碎叶跟云顶山脉中庞大的「宝藏」压根不能比。
云棠像只球一样不管不顾地往落满红叶的山间小道一头钻过去。
从宫城到这里,连续多日跟黎南洲黏在一起、被拘在室内, 实在叫云棠憋闷得厉害,他这时不由把自己四肢都摊开了, 雪白肚皮贴着干燥的秋日土地, 小腿一动不动、任自己从长长的山道上溜下去。
直到被卡在灌木杈间暂停下来,云棠才小小打了个喷嚏。
猫崽在木杈间偏过头时,还看见了一只死掉的蝉, 于是他先把那蝉蜕捞到爪尖看了看, 又一脚给踢了出去。毛球舒舒服服地打了个滚, 原地发呆了半晌,这才有空抬起脑袋四处看看、想确认自己现在是在哪里。
他的这场出逃并不是任性为之、漫无目的。
尽管看起来这团小猫一溜到外面就只顾着撒欢狂奔、野得要命……
但云棠早已经想好了:他打算到圣教所在的登云观内部转上一圈,先从自己能见到的几个教宗下手、寥寥看过这些人在暗地里独处时是怎样的情形。
纵然黎南洲手下也一定有人在监视圣教的动静, 可人类的先天限制就注定了他们比不上小猫悄悄潜伏、暗中观察的能力。
这场追踪在这几日间都没什么新的进展, 而当日从宫城逃走的黎南越到现在也杳无音信。
尽管随着葳陵十二组回到云京,配合四部在可匿人的区域布下天罗地网,留给圣婴教和背叛者的喘息余地越来越小了, 照这样看来,逼出敌犯也只是早晚的事情。
而圣婴教剩下的那些人, 就算得到阮系旧人的襄助, 又有立场不明的势力干预, 若他们真打定主意最后一搏、跟皇帝来个鱼死网破,也多是会利用黎南洲结束出巡、返回宫城的时机。
要是从这个角度来讲
反正他们还要在云顶山住上好些日子。哪怕敌人确实贼心不死,妄图谋划一场叛逆,只要秦抒按照当前的节奏继续搜捕,将那些乌合之众的老巢翻出来也不过是这一两日的事情。
他们只要安坐静待就好了。
可云棠却总有种说不出的紧迫感,叫他没办法什么都不做,只高卧在软榻间干等下去。
圣婴教的残部再无力回天,他们都已经苦苦奔逃了这些时日,眼看撑到皇帝回驾的时候已无望,这些人真的会甘心这样坐以待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