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川贴近那处温热的肌肤,用鼻尖摩挲着那人光洁的皮肤。唐暮云似乎刚刚洗过澡,身体散发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秦月川闻了一会儿,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唐暮云身子一颤,喉结上下滑动,从游离纷杂的思绪中回神,身子不易察觉地绷紧了。
他全部的注意力停留在颈侧。被那湿润细密的吐息萦绕,暖洋洋,麻酥酥。狐妖似乎保存着动物的习性,鼻尖若即若离地蹭来蹭去,像是探询猎物的底细。在确认他没有抵抗后,那湿热的舌尖卷了上来,缠绵地舔弄跳动的脉搏。
也不知道是不是狐妖用了使人神经麻痹的法术,锋利的犬齿刺破血管时,唐暮云竟然没有感到过多的疼痛。他只感觉那块皮肉被狐妖叼住反复吸|吮,血液快速从伤口处涌出,体内的肾上腺素激增,心跳逐渐加快。
耳边是微不可闻的吞咽声,失血让唐暮云的精神被迫混乱。狐妖对血的渴望被完全激发出来,整个人身往他怀里挤,迫切而炙热,像是qiú huān的伴侣。唐暮云皱紧眉头,被挤得心烦意乱,想喊他放慢速度,开口才发觉嗓子已经哑了。
“……你慢点。”
话音刚落,吊在他后颈上的手臂骤然松了些力道,窝在他颈窝里的狐妖不再躁动,吮吸的节奏也放慢了。过了几秒,热源慢慢撤开来。
忍受着脑海中的晕眩感,唐暮云的眼神聚焦到狐妖的脸上。那人眼眸血红,闪着微光,嘴唇染着血,饱满如同清水洗净的樱桃。他的神色还带了丝意犹未尽,指尖一点,一簇微光划过,颈侧的轻微疼痛感消失殆尽。
手指循着感觉摸上那块皮肤,干燥平滑,愈合得毫无痕迹。
唐暮云舒了口气。失血的特殊疲累感迅速袭来,他的眼皮变得沉重,频频往下坠。他闭着眼抵抗晕眩感,忽听狐妖开口唤他。
“……我吸太多了?这么难受吗?”
那人的语气又轻又软,听上去小心翼翼的。他强打精神去看,狐妖正仰着头打量他,看上去竟有些忐忑不安。
明明是妖物,又刚刚做了吸血的勾当,只是占了皮囊的优势,却显得楚楚可怜,让人不忍责怪。唐暮云摇了摇头,移开视线,哑声道。
“记住你答应我的事。”
这话一出,秦月川心里又高呼磕到了。他不由又是一段精彩发言,重点剖析主cp的情真意切,想进一步激发唐暮云认清自己的内心。
系统无奈道:“别念了,人都睡着了。”
秦月川一愣,借着月光一看,唐暮云皱着眉头,双眼紧闭,呼吸平缓,已然入睡。
“……秒睡啊!”秦月川啧啧称奇,“第一次躺妖怪旁边就睡得着,此子必成大器。”
“你下次还是少吸点吧。”系统尴尬地提醒,“按照我这边的恶毒值显示,你这可以算狮子大开口了……最好注意下血量,坚持可持续发展,不然几次过后我怕世界线就因为男主失血过多而提前结束了。”
秦月川捂住了脸:“……”
不会吧!他还完全觉得没喝够呢……男主的血真的绝了,香香甜甜草莓味,比芝芝莓莓还好喝,害他越喝越猛,不知不觉就吸了这么多……
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秀色可餐!
秦月川抱着愧疚心理,将被子摊平,轻轻盖在唐暮云身上,又起身去拉上了窗帘,挡住格外明亮的月亮。房间安静而黑暗,秦月川想了想,还是变回了狐狸的形态,窝在枕头里闭目休憩。
困倦感逐渐袭来,意识模糊中,秦月川感受着一旁的热源,往那边靠了靠,又靠了靠,最后整个缩进温柔乡里,沉沉睡去。
…………
唐暮云作息精准,生物钟天初亮便将他唤醒。他有些茫然地环视昏暗的房间,一时竟以为还在夜里。
胸上压了个重物,沉甸甸暖烘烘的,将被子顶起一个弧形的包。唐暮云低头一看,火红的狐狸四脚朝天,睡得嘴巴都半张着,油光水滑的尾巴和他的衣服下摆卷在一处,乱糟糟一小团。
他有意识以来便是一个人睡,也没养过宠物,因此没有此类经历。唐暮云皱紧眉头,考虑了几秒要不要将这个毫无形象的妖物从身上弄下去,最终本着奇异的善念没动,只是伸长手臂去捞床头的手机。
原来已经早上七点了。
瞥了一眼不远处拉得严严实实的遮光帘,唐暮云叹了口气,安分地躺平,眼神放空地望向天花板,渐渐清醒。
这两日是他人生中最惊心动魄的机遇。本来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次历练,他带着杨翎昱在山林中合力祛除了屡次伤人的皑苍狼,杨氏的觅妖罗盘却依然保持着指针大乱的状态。他们在撤退时,竟频频被错综复杂的树枝挡住去路,这才发现情况有异。
几次受阻,唐暮云施术欲强行突破,这才惊动了隐藏在地下的鳞皮魔枝。那个超出情报范围的妖物猝然发起进攻,危急之中,他被迫与杨翎昱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