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闲笑看到这一幕,却是讽刺地笑了。
她活够了,死在他手里,折磨他一辈子,也足够了。
所以,当许颐逐渐被吞噬理智之后,她从枝蔓上跳了下来,赤足踩着一地的枯枝,一步一步向许颐靠近。
许颐双目猩红,一手握紧拂尘,只需抬手之间,便能打散汤闲笑的魂魄。
就像他当初说的那样,他和汤闲笑只能活一个。
染血的拂尘受到灵力催动,忽而掠向了半空。
“等等!”司空信大喊一声。
汤闲笑不能死,他们还没有问出水神的下落。
在他喊出口之前,谢书辞没有多做考虑,从佩囊里取出了伏龙法器,准备用它保住汤闲笑。
谢书辞没有想太多,他只是不想让汤闲笑就这么死了。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拂尘从高空下落时,许颐半跪在地面,用仅剩的灵力卷起身边的叶子,形成一小股卷风,刺穿了他的胸膛。
鲜血顿时喷溅而出,温热的液体溅到了汤闲笑的脸和衣服上。
画面一度静止下来,谢书辞和司空信的动作僵住了。
汤闲笑的脚步停滞在原地。
围绕在许颐周身的风无形散去,飘舞的叶子归于平静。
鲜血沿着他的手臂如同断线的珠子,一滴一滴溅在草地上。
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脸颊布满鲜血和伤口,两道泪痕清晰地从鲜血中淌过。
与此同时,拂尘从高空掠下。
它拴住汤闲笑的脚踝,将她往上一拉,倒吊在了半空。
山水墨画撞进了一抹明艳张扬,拨云见雾后,得以窥见其真容。
第79章 (二合一)
不可承认, 却已是既定的事实。
明明、明明……
最先动心的人,是他。
若早些明白,这些苦、这些磨难, 都……
或许, 他曾经唾手可得,却毁在了一念之差。
他浑身上下浸透的鲜血将道袍染成扎眼的红色, 与汤闲笑身上那么色彩相得益彰。
他们一个在天, 一个在地,抬眸便可看见,却永远触碰不得。
“为什么。”
汤闲笑被倒吊在半空, 看着瘫软在地上、费力睁开眼睛看向自己许颐, 困惑地问道。
许颐同样看着她,有些话, 他想说, 却没有力气说,也不能再说。
他错了, 彻头彻尾地错了,而且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有些话,不说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