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手机就叮叮响,傅恒之连着给他发了好几个表情包说想他。
俞幼宁翻着,小声骂:“有病啊。”
脸上却在笑,整个人都明艳起来。
他没回复,手指翻来覆去划了好一阵,最后把傅恒之又调成了置顶。
一个小时的飞行里,傅恒之整颗心都乱了套。
直到关机前俞幼宁都没有回复,这让他的兴奋慢慢被冷却,隐藏的忧虑又慢慢往出钻。
他心里偷偷计划着接下来要怎么做才对,想好的事情很快又觉得不好,就彻底推翻,又开始怕过于心急,会让俞幼宁觉得烦。
傅恒之甚至不敢让俞幼宁知道自己爱了他那么多年,生怕爱意变成施压的困扰,也怕俞幼宁会感到惊惧不安。
旁人都说他谦逊谨慎,其实只有他自己清楚,什么所谓滴水不漏,说穿了只是另一种懦弱而已。
他前面二十几年的人生过得顺遂,名声堆得越高心气越傲,总是顾忌着体面,想要什么都做好,才让人看得起。
凡谋之道,周密为宝,万事都需三思而行。
这样的理念让他能够事事顺遂,所以即便对待感情也是一样。
然而等他下了出了机场,看见俞幼宁竟然没先走,就坐在车上等他的时候,脑袋里所设想好的一切就都烟消云散了。
俞幼宁武装得严密,只露出一双眼睛,看到他磨磨蹭蹭地站在原地,不耐烦的拉开口罩透气,逗小狗似得勾手叫他:“想什么呢,快走。”
傅恒之开始突然明白,在爱里面,从来就没有周全。
正如现在,他不知道面前等着自己的未来是什么,生怕猜不中所爱之人的真心。
可俞幼宁只动了动手指,他就义无反顾地走过去了。
第92章 饲魔
等待傅恒之降落的时候, 俞幼宁都在发呆。
心脏平缓跳动,想象中的忐忑没出现,反而有种确定了一件事的舒畅感。
谈恋爱对他来说是个陌生的词, 好像从小到大和他都没什么关系。
俞幼宁也曾经幻想过自己会和什么样的人共度一生,可想来想去都是空白,他有时候照照镜子,会很自恋的觉得没人配的上自己。
熟悉的人里谈恋爱最多的就是廖鹏飞,也是面镜子一样的反面教材。
廖鹏飞家底殷实,长得不差, 各种条件都很不错,可也说不上是怎么回事,爱情却总是坎坷。
初恋时是高中, 他迷上个打游戏很帅的姐姐, 追着人家到上了大学,可帅姐姐只当他是弟弟,转头就成了别人的新娘。
后来他开始放纵,换女朋友是常有的事情,玩的你情我愿,腻了就一拍两散,荒唐过了两年, 最后又载在朵清纯小白花身上。
起初小白花觉得他是花花公子,死活不肯答应,廖鹏飞还真的就改过自新, 终于等到对方答应,要星摘星, 要月亮摘月亮。
可最后却还是没有个好结局, 小白花原来是食人花, 哄着他当冤大头,扣了个负债累累的壳子公司到脑袋上,自己卷钱跑了。
人财两空,廖鹏飞被家里闭门思过大半年,最后还是没舍得报复,又开始整日买醉瞎混,浑浑噩噩大半年才清醒。
但对比只喜欢赚钱的曲意,俞幼宁还是打了电话给廖鹏飞说:“问你点事情。”
廖鹏飞那边又游戏的音,心不在焉回答:“说。”
“就是我有个朋友……”
廖鹏飞噗嗤笑了:“糊弄鬼呢您,赶紧放,忙着呢,赢了这把我要上段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