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步走过去,又推开了窗户, 那些细碎的火光便猛地倾泻进来,从花君殿的这里,居然能够居高临下看见整个王都城。
比起以往的繁荣,王都城今夜暗淡不已,没什么好瞧的风景,倒是往上看,天上的云遮不住满天的繁星。
“已经是春天了。”
碧绛雪嗯了一声。
容穆轻声道:“春天了,还会再下雪吗?”
碧绛雪:“这得看老天爷的心情。”
容穆:“还是别下了吧,雪这东西,看多了怪忧伤的。”
碧绛雪没说话。
容穆将这方阁楼摸了一个遍,才发现居然还有一个往上的暗道。
此间居然还不是顶层。
容穆捧着烛火,就要接着往上走,却被碧绛雪忽然喊住。
“祖宗。”
容穆下意识回头,姣好的眉眼在灯火下更添一分惊艳,他疑惑的嗯了一声。
碧绛雪:“你把分在我身上的灵力收回去吧。”
容穆顿了顿:“现在?”
碧绛雪:“现在,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我是个死玻璃心,见不了那种场面。”
容穆笑了一声:“等一下吧。”
再往上走,门就不容易开了,雕花木门又大又华丽,但却透着几分郁郁寡欢的死气。
容穆隔着木门闻了闻,有一点香火的味道。
他又试着推了推,第一次没推开,这门像是被什么封住,直到第二次,他微微用了点劲儿,才推开了木门。
“进入顶楼的木门很难打开,”碧绛雪嘟囔道,“也只有你能这么轻易,它只认花君的气息。”
容穆没回话,眼睛扫了一圈,在角落发现了几个大缸,但大缸中的水和泥早就已经没了,只剩下一点尘土的痕迹,容穆数了数,正正好是六个。
想必是以前的王莲。
碧绛雪忽然警惕:“你把我搬到那里,我是会哭的,真的会哭!”
容穆侧目:“我们又不会死,当然不去那里。”
说着他将碧绛雪放在了顶楼透气的窗边,这里的视野更是宽阔,竟然能远远看见远处的青山起伏。
此处是南代位置最高的地方,但高处不胜寒,叫人浑身冷。
容穆举着灯火吹了吹台子上的灰尘,周围忽然有些风声,配合着他将窗台上的尘土也清扫了一下。
“看得出来王兄是铁了心的要封闭这里了。”容穆道,“所以我更要将各位前辈送去该去的地方,这里根本没有存在的理由,就像是一个豪华的坟墓。”
碧绛雪默默认同。
容穆这会才叫它变成正常大小,自己也跟着恢复了身形,他心有所感,往台子之上凑了凑。
别处一片灰败,此处却还算干净,花君殿一般不允许外人进来,或许是王兄自己偶尔来擦一擦这些东西。
但王兄事务繁忙日理万机,也不知道多久没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