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栖皇 来风至 2554 字 2024-10-16

一把长剑蓦然横在谢的颈间。

萧陵眼中因谢吃瘪的惬意不见,唯剩凛冽的、刺骨的杀意:“你为何知道我有风咳之症?”

谢张了张嘴。

“说。”萧陵又将剑送出去半寸,锋利的剑刃几乎割开谢颈间的皮肉。

谢叹了口气。

看来今日是真的无法睡个好觉了。

他双指夹住剑身,即便自己压根不会武,也一点点将那剑强硬地推离自己的身边。他不喜欢被人胁迫,不喜欢被人用那种眼神盯着,即便是萧陵,也不行。

“我不仅知道你患有风咳之症,我还知道……你腿上的伤,与我父皇有关。你不仅想要我死,还想整个谢氏皇族的人全部下地狱。”

谢缓缓站起来,笑得仿佛天真又烂漫。

“而我,可以帮你。”

“啪”的一声,青竹吓得径直伏地而跪。

这般大逆不道的话,即便是在宫外的寻常巷陌里,也是无人敢说的!

谢才多大!还是个无权无势、连性命都不知道被谁握在手里的小皇子,他是如何敢的!

果不其然,萧陵眼中冷意更甚。他微微眯眼,一字一顿道:“你不是谢,你是谁?”

第5章 我是你的好学生

谢刚做皇帝的时候,江山是一叶于云雾飘渺中只影颠簸的舟。

彼时的江山根系飘零,谢时常被困在纷乱的情绪之中,座下之人稍有不慎,便会被这位暴戾的天子摘了脑袋。如此,他更不会将心力放在不该放的人身上。

太傅待在天子身边时,已然是双腿不良于行的模样。而关于他为何会变成这样,宫内宫外人则各执一词。

有人说萧陵是天生腿疾,自见到太傅入朝,他就已与轮椅为伴;也有人说萧陵是为奸人所害,才会落得如此境地。这些形形色色的流言传到谢耳中,而后又化作缕缕青烟,不见了踪迹。

但若硬要让谢从他记忆中拨开一角,还是能在其中找到些蛛丝马迹的。

时间往前推远,在太上皇也就是当今太后的夫君尚且在世之时,大周朝的四大家族尚且百花斗艳,文者投身社稷,武者驻守边关。

四大家族之外,有一萧氏,萧家人端的是为民请命、为天下盛世而战的风范。他们家的萧老将军因屡获战功,在朝中一时风头正盛。

可不知从几时开始,萧家忽然就从人们的视野中消失了。所有与萧家有往来的都沉寂下去,人们战战兢兢,捂着嘴不敢出声。同时,世上所有知晓此事的人,都不在人世了。

直到许久之后,有宫中服侍谢的老太监闲聊起来,只说起萧家曾有一位翩翩少年郎。

虽不过十岁,但已崭露其天纵之才,连声贯天下的大儒谈起这位少年郎,都不免赞叹,称其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说罢,老太监连连喟叹,可惜,可惜。

当然,在谢背后胡说八道的下场,是被当场拖出宫去杖打二十大板。

也幸得这位老太监的闲言碎语,这一世从仇恨中醒悟过来的谢,才能将萧陵与那位萧老将军关联起来。

在“冠盖满京华”的汴梁,想要掩埋一个人的生前身后之名,且不留一丝痕迹,也只有谢氏皇族才能做到。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谢曾想。功高震主,兔死狗烹?还是只想要埋藏某个秘密?

若以恨支撑,当年身为太傅的萧陵在斩尽宵小之辈后,将剑对准谢的原因,便有迹可循了。只是依谢所见,萧陵那张淡漠面具下遮掩着的,绝对不单单只是彻骨的恨。

然而这就不是谢眼下所要考虑的事了,见目的已达到,这个觉也睡不下去了,谢颇为遗憾地站起来向萧陵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