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心种杀念,名为屠乐

有当初在血碑下吸收过这些兄弟的血液作指引,虽是废了一番幸苦,但我还是找到许多他们的后人。这些人不是孙儿就是重孙儿了。

后面也是一些俗套,缺钱的让他做富家翁,缺权的给他谋个不大不小的官职。

可有一个出现了意外。

因为修行血道,对血极为敏感,甚至能分清那些后人是谁的后代。根据血的指引,我找到了一个孩子。见到孩子时他浑身都被铁链锁住,痴痴傻傻的不通世情,被关在一座重狱的地牢之中。那可是关罪大恶极的犯人的地方啊。

血道功法一运立时觉察出他是狄大用的后裔。这是我最好的兄弟啊。他的后裔竟被人如此对待,我见此本是急怒攻心,可一接触这孩儿,却立时感到一股澎湃灵元。这小子竟然有仙缘,而且套在身上的铁链竟是一件灵宝。

我自是惊异万分。将这小子带至身边,可几十年下来一直痴傻,只有在斗战时才懂得使用锁链,也不知他到底是怎么成了这副模样的。如今我寿元将尽,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他了。本想着找一处清净地,让这小子轻松度过余生,却不料出了这档子事。

想想当时我若是拒绝,我死倒没什么,那飞雨峰的陈老魔头定会将枷锁儿杀死的。

对了,还没告诉你这孩子叫狄枷锁。

既然你要与枷锁儿同去,我只好将他托付给你了。

你先别急着拒绝。我也不亏待你,来九品有几斤几两,我哪能不明白。你跟着他也只能学些吞吸吐纳的功夫,但在斗战上还真没什么长处。而此次菩提大会最需要的就是斗战之法。

我会传你几招我的血杀秘术,这些秘术和功法无关,却能让你战力倍增。

只是这些秘术,使用之时伤人伤己,须得谨慎使用。

不过能保全性命的功法,你还是学学吧。教你这些秘术,我不求别的,只求你今后照顾狄枷锁,你答应吗?

“好,我答应,君子一诺千金,你放心就是。在菩提大会中我自会照料他。不过我也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真遇上了挡不住的危机,我也护不了他。”陈文泽本想拒绝,可转念一想,狄枷锁与自己也算有缘,帮帮又何妨。

屠乐点点头道:“小子虽不知你话中真假,姑且信你吧。希望你不是一个出尔反尔的小人。”

屠乐说着就将一枚玉扔给陈文泽,道:“血道功法诡异莫测,我选择的是你能掌控的几种。”

屠乐从腰上小兜里抽出一把长剑,那小兜也是一道空间器物。

“使用秘术时并非必须灵器,不过有灵物在,秘术的威力能施展得淋漓尽致。你瞧着!”屠乐手执长剑,剑身上浮着一道血纹,血

纹似水缓缓流动。

“杀!”只听屠乐一声大喝,剑上血纹虽然还是那么一缕,但在旁人看来却是化作了一条激流奔涌的长江。

屠乐身上的黑衣也布满血光,就如陈文泽初见他时,满身是血的样子。

屠乐身上杀机涌现。处处都是杀意。如果这些杀意看做尖刺,屠乐现在就是一头杀刺刺猬。

“血狂杀:战千军。”屠乐咬牙切齿的说道。

剑上陡然升起一道杀河,以横扫千军之势,向对面山头卷去。

杀伐之力涌起,随之而来的却犹如战鼓声动,沙场兵戈交击之声。

当杀光收敛。对面数座山头就像被打磨过一番,上面郁郁葱葱的植被完全消失,而那有棱有角的山石都是光滑的,在月光下泛着血莹莹的光。

屠乐并未停止,又是一声大喝:“血震杀:大漠归。”

刚才的杀气如河流奔腾,虽然激烈但还带着几分水性的柔势,此时的杀气却化作点点颗粒,卷起一道飓风,朝另一座高山刮去。只听得一阵刮耳之声,声音过后,整座山变得坑坑洼洼,到处都是裂痕。无数碎石子顺着山巅,往下坠落。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屠乐仍是不停,在山峦面前他渺小得如同一只蚂蚁,可就是这只蚂蚁猛的吸了口气,脸色凝重,双目赤红。身边劲风激荡。黑衣袍袖也变得鼓鼓囊囊的。

他凌厉的眼光死死盯住其中一座高山,嘶哑的声音如同拉锯般吼道:“血灭杀:山陵崩!”

血剑横斜,剑挑青山。

此次显得无声无息,只有血剑上的血纹忽的窜了出去,直向附近山峦射去。

还不等陈文泽回过神来,又是惊天动地的一声大响。刚刚还耸立一旁的大山轰然一缩,从中间凹陷,高山就像瘪了一般,皱皱巴巴的,而当山石皱到一种极限,这山就出现裂纹,继而全面崩塌,化作一块块碎石头。

屠乐缓缓收功,回头看着已经惊呆的陈文泽,笑盈盈的说道:“我的修为比你强,所以能达到这种地步,你若使用,威力自不如我,但使用之时,也能达到三成威力。”

屠乐又豪气问道:“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陈文泽收敛心神,突然想起一事,赶忙问道:“你可知为何九木宗人人都害怕去菩提大会,具体原因到底是什么?”

“具体的我也不知,不过菩提大会的确是修界的盛会,你要知道修界门宗之间的争斗永远都是利益之争,能让门宗之间大动干戈的必是上佳的宝物,我也不知那什么菩提子到底有什么妙用。”屠乐脸上忽的阴沉起来。“不过争夺菩提子的都是各个门宗的低阶弟子,想要获得更大的利益,必定要更强的弟子去,如此一来嫡传门人就是各个门宗的首选。而这些门人在门宗大修眼中,仿佛都是一块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当然要好好保护,为了保护他们的安全,自也会叫上一批不重要的人充当马前卒,这些不重要的人往往沦为嫡传弟子前进道上的炮灰。”

屠乐指着陈文泽道:“这些不重要的人,就是你和狄枷锁这种,由各个附属外门凑起的杂牌军。对嫡传弟子来说菩提大会是机缘,而对杂牌军来说就是噩梦了。”

屠乐说话时分外沉闷,低头一叹道:“还有什么可问的?”

陈文泽摇摇头,却又问道:“你真就这么信我?”这个是最让他纳闷的。

“枷锁儿初见你时本在发癫,却突然平静,就知道你与枷锁儿有缘。像我这种寿元将尽之人,越来越信佛家的那个‘缘’字。”屠乐哈哈一笑,此时的他杀气全部收敛。一身的从容自在,高人风范。忽的血剑直指陈文泽道:“你若敢坑他害他,我屠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说罢抽身而去。

陈文泽见屠乐恶声恶气方才觉得这才是他的真实性情。此时黑夜来临,索性就在此地修行吧。

想起刚才秘术的强大,陈文泽心头不由火热起来,也不修行鬼法了,将玉放在眉心,细细研究起来。

一个时辰后,菁山之中又是灵元震荡,但比起刚才显然微弱不少,只有一个青年伫立原处,时而低头思考,时而运转灵元比比划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