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自童子脚下青石中传出,来九品先是一惊,继而大喜道:“大师兄。”
算盘童子也立时起身,望着青石,含着期盼道:“师兄你可是……”却随即想到什么,又黯然得说不下去了。
石中声音又一次传出:“止渊,天劫未至,我自是没有破境,也没什么可伤悲的,人生不如意者,十有八九。何况修仙本是艰难事。唉,你们都进来吧。”
青石上忽的出现一丝裂缝,渐渐分开变宽,而石下也发出机括响动的声音。
没过多久,石下一道阶梯形成。
止渊童子手拿算盘,静立在阶梯前。
又是一阵喀喀声响过,继而一束玄光扫过,刚才那道阶梯消隐不见,反倒形成一条向上的圆柱,一冲而出穿过洞旁顽石,贯通之时,已经打开一条甬道。
来九品说道:“如有不知情的人闯入二师兄的机关,那道阶梯可就要通往十八层地狱喽。”
陈文泽没想到此处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小声问道:“二师伯似乎对机关术这种偏门修法颇为精通。”
“岂止是机关术,还有阵法之道,我二师兄对这些奇门异法特别感兴趣。不过这些修行太耗脑袋,我是学不来的。”来九品敬佩的看着前面的童子。
止渊却是充耳不闻,只是不停解开四处机关暗锁,着急的赶向前去。
三人一进密室当中,只见一位头发披散的清矍老者坐于其间。
那人身着青衣,一绺长须飘逸,一股飘然出尘之相。
此时他双目紧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手搭在一张黄花梨木做成的木桌上。
陈文泽正在细细打量那人桌前摆放之物时。
那人眼睛唰的睁了开来。眼神明亮清透。再仔细一看,眼睛清透得有如两道泉眼,看不出深浅。明亮得犹如两盏黑夜明灯,能引领路人。
“
你,唉……还成!”老者紧盯陈文泽,却是蹦出这么一句话。“你比那些只会循规蹈矩、作揖行礼的腐儒好得多了。也比起那种志大才疏的狂儒要好出不少。”
“狂儒?”陈文泽一愣。
老者似是看出陈文泽的疑惑,又道:“只会赏雪观花吟诗作画,没有一点实践经验,却敢妄自议论天下大势,不是狂儒是什么?”
陈文泽听到此话,不禁有些脸红,自己也曾自以为是,总认为有经天纬地之才,只是没有一展身手的地方罢了。从这点看来,似乎也是狂儒,这老头不会是故意这么说的吧。
来九品上前一步,对陈文泽介绍道:“这是本门掌宗师兄,姓张,名天聪。”又轻声对陈文泽道:“见到大师伯还是要跪的,他是本派掌门,不得不跪啊,二师伯鞠躬就行了。”
陈文泽无奈对着大师伯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