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感觉。

陈文泽立时将书中小篆全部挑选出来，共得八十一字。反复诵念之下，内心之中似有一处地方隐隐相应。却又说不出是什么所在。但显而易见的，这些小篆必是功法的关键所在。

而在书后，广慧禅师的潦草大字还写着：“如来藏，只有保持魂星一点，不死不灭，人无知无思，于是无忧无虑，这与佛家以大毅力、大坚持证道后所得涅之境，有相似之处。此功应为‘小涅’。”

陈文泽曾读佛家经典，所谓如来藏，也可意会为自身灵性。虽覆藏于烦恼中，却不为烦恼所污，具有绝对清净，而永远不变之本性。正如莲花之出淤泥而不染。

想起祖师的批注中也有‘存灵性’之说。祖师的功法莫非就要沿着‘灵性’二字寻找。

一天之后，陈文泽深深地呼吸一口气。口含五毒丹，再以金针刺穴封闭眼、耳、鼻、舌、身五识，却不知这样一来，身体不受控制下，五毒丹滑出口中，并未令其昏迷。

正因如此，陈文泽后面的修行，才能继续下去。封闭六识之后，并非让思想停滞，而是要进入另一种超凡脱俗、玄之又玄的境界当中。

陈文泽缓缓默念小篆八十一字。呼吸也起了变化，以金针刺穴只是封住分辨气味的感觉，不知香臭。而在八十一小篆念过后，呼吸方式竟发生改变。渐渐的他的呼吸越来越弱，成了传说中的龟息状态。小竹楼中再无呼吸之声传来。

此时的陈文泽不知五毒丹并未对他起到作用，思想随着八十一小篆转动，进到一个难言之境。

陈文泽在冥冥之中有如脱体而出，穿越无尽世界。来到天地初开之时。

此时天地共生，混沌初开，天道将成未成之际。

四周万物都是幻象，所有象都在将形未形之时。

四周灵元充盈，却有无数杂质。

四周万物成形，却有虚空裂纹。

入耳万音万声，化作杂声噪音。

入口万味，却翻腾夹杂，怪异莫名。

总之四周变幻无端，无法言喻。却忽的有一铿锵之声压过所有乱象。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任人折辱。有朝一日，我必将所受侮辱百倍奉还。你们这群行尸走肉，只配做我脚下蝼蚁。”

陈文泽思想一惊，自己从来都是在人前扮仁义，这些话藏在心中从未说出口啊。

他却不知，那是他心中执念。

人身上除了六识之外，还有第七识，佛家称为‘末那识’。

末那识中藏执念，是所有烦恼的根源所在。

烦恼如污泥，如来藏如莲花，那点智慧灵性全都藏在此声之中。

可此时的陈文泽哪能从一句虚无之声中找到如来藏。

随着意念中八十一小篆声声诵念，他这段意念也觉得模糊，渐渐的六识全消。

陈文泽陷入长久沉睡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