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告别

上官丑丑皱了皱眉头,对着墓碑缓缓道:“昨天又见到柯家的公子了,他家人真是蛮横,本想用那枚‘与君醉’让柯战北给你磕头认错的,还是我一厢情愿了,他们家如今高高在上,又怎么会低头,更别说磕头认错了。

我虽然不愿与他家有多少瓜葛,但我不愿意你如此委屈的躺在这儿,至少要让他给你磕个头。

丑丑要出去闯荡了,现在的丑丑没能力也没资格让他跪下,希望这次出去,丑丑能够获得这种力量,让那老家伙,好好给你磕几个头。母亲,你在天上,一定要保佑我。”

上官丑丑拜了几拜,又看了一眼墓碑,转身豪迈的向前走去。

坟墓旁的六瓣黄花,随风轻摆,似是挥手,似是不舍。

上官丑丑在小庙歇息了一晚。第二天正要出门时,碰见一个瘦猴模样的人一推庙门,猴急地闯了进来。只见瘦猴一把拉住那位扫地的“杂役”急匆匆地往里走。他一边走,一边还在大叫大嚷:“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一副怒不可歇、指天骂地的样子。

瘦猴脸上青筋鼓起,又是一阵捶胸顿足:“气

煞我也,气煞我也!”

上官丑丑见那人虽是瘦弱,但在此刻却是面容狰狞,怕是要对那杂役不利,于是立马跟在两人身后,紧紧的盯着前方,若是情势不好,总得出手相助一把。

瘦猴拉着杂役进得一间小屋里,方才放开了杂役,他还是一脸气呼呼的样子,发气似地将屁股往凳子上重重一坐。

屋中简陋,比起上官丑丑那间厢房可差得太多了,虽有几样家具,但桌子缺着个角,凳子少了个腿,就连旁边水壶下仅剩的两个杯子也有一个是缺了口的。床上搭着一件书生穿的藏青色长衫,虽然早已经褪色,但还是洗得很干净。房子里堆的最多的就是书,床边有,床上摆着,桌上也搁着几本,虽多却不显杂乱,收拾得井井有条的。屋主人应是一个爱书之人。

杂役温和一笑,走过去就要给瘦猴倒水。

瘦猴赶紧拦下,气倒是消了不少,说道:“陈兄,你就别忙活了,如今蜀国朝堂成了这个样子,谁还有心情喝水啊。”

杂役还是把水倒上,端在瘦猴面前道:“顺其自然吧,你再怎么急也没有用。”

瘦猴“哼”了一声,把杯中水一口吞下,显然也是渴了,又道:“那群家伙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盛极必衰,还在那儿吹捧自己治下的盛世。腐朽朝堂,聋哑官宦。大蜀真是显现出亡国之象了啊。”

上官丑丑蹲在门边听见两人并没有吵闹,看样子只是瘦猴性情急躁罢了,正准备离开,却听瘦猴激愤的说道:“大国使者抽疯似的提前赶到蜀国,还没进锦绣城,就已经含沙射影的羞辱过苟司空了。就连位高权重的祝相国也被他讽刺过。只有那位柯国公不停地对着大国使者溜须拍马。他这个为国戍边的国公,没练出沙场本事,倒是练就了一口唇舌功夫,把那大国使者哄得喜笑颜开,将来若是在战场上对战大兵将,这老儿说不定也会立即下马,使出他的唇舌功夫给大人舔屁股。”

上官丑丑听见这人在辱骂国公,顿生同仇敌忾之心,也不走了,又蹲下继续听。

瘦猴脸上愤愤不平,犹自说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蜀国是太平久了,才使得朝中无人。陈兄你若不在会试中点出我朝的弊病,也不会被那群家伙罢黜了。此刻早已是金榜题名,说不定还能当上状元公,春风得意的骑马游街了。今后总有机会为我朝做一些改变。你怎么也那么心急了。”

上官丑丑心道,这杂役难道还是个读书人,嘿,口气倒是不小,状元公哩。

只听杂役,或者应该是书生的那人呵呵一笑,摇了摇头道:“你也知道什么是心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