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想了想,点点头,“说的也是。”
桑大郎在桑家是有自己的院子的,做儿子的,隔三差五总要去父母面前请安,他真想勾搭莹娘子,恐怕有的是机会。随便收买几个下人,情书就能递到莹娘子手里了,根本都不用经过二门。
“这东西应该是杀手从莹娘子那里拿到的,结果掉在春娘子的房间里。”司空想不通了,“这是想表示一下他杀人的顺序吗?”
“或者想暗示一下,春娘子出事与桑家有关。”凤随两道英挺的长眉紧紧地皱了起来,“咱们先入为主的认定了这两位死者之间是互不相识的,但若是并非如此呢?”
司空也是精神一振,“把莹娘子的画像给我一份儿,明日我去静心庵,回来的时候,再去问问玉香楼的那位香草姑娘。”
凤随点头,“可。”
罗松和徐严坐在一边听了半天热闹,罗松主动要求,“小的也去。”
徐严也点头,他是个闲不住的性格,与其在城里到处找人打听消息,他更愿意做一些跑腿的任务。
凤随却笑着摇头,“明日还有任务交给你们呢。”
罗松精神一振,“什么任务?”
“打擂台的任务。”凤随笑着说:“如果所料不错的话,明日张鸿会跑到我这里来。”
徐严和罗松都是一脸纳闷,“他来干嘛?”
凤随望向司空,司空也有些懵,与凤随对视片刻,忽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他在玉香楼里说过的话,“张大人既然在抓火神教的余孽,想来要从大人这里了解一下西京城里一些教徒活动的情况吧。”
还有他们之前办的那个案子,可是暴露出来不少的教徒。司空还记得他去车马行喂马的时候,一个跑腿的小伙计都能给他科普一下火神教的教义。
杀生菩萨,就是司空听他给讲的。
凤随笑着点头,“当初出了黎章氏的案子,我就联络了京畿衙门的蔡大人一起安排人手去统计火神教的教徒。这些事并不难查,但是琐碎。张鸿的手下都忙着去抓青水庵逃跑的法师,城里的这些情况,他分身无术,只好求到我这里来。”
司空想想蔡大人那个脾性,张鸿若是找上他,他八成要推到凤随身上来。
罗松冷哼,“他倒会捡便宜。”
徐严比较憨实,他直接问凤随,“给他吗?”
“给是一定要给的,”凤随笑得有些狡黠,“不过也不能给的太容易了。他手里的一些情报,也要交出来才行。”
这话说的司空也点头。张鸿也是皇城司的人,他们的情报系统,可比一个大理石少卿牛气得多了。
徐严听了半天也没听到他有什么具体任务,忍不住发了一句牢骚,“那也没我和老罗什么事儿啊。”
“怎么没有?”司空笑着说:“姓张的来了之后,肯定要跟大人东拉西扯,你们就陪着他胡扯好了……看看到底是谁着急。”
这话说的凤随也笑了。
第二日,司空的行程却并不顺利。
他们起了大早赶到静心庵,并未打听到什么消息来。庵堂里倒是有记载,何日何时都有什么人来庵堂里供了香油钱,除此之外,无论问什么人家,姑子们都说客人来往多,不记得了。
庵堂外面的石壁也去了,天气好的时候或许有游客,天冷了人就少,司空和陈原礼在附近转悠了半天也没遇见有什么人。
静心庵距离青水庵倒是不远,但是问起青水庵,姑子们都说两个庵堂没有来往,静心庵向来都是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从不打听外面的事要说故意跟官差作对,倒也不至于。这些姑子们,只是直白的表现出了对官差上门的反感。
第二件事办的同样不顺利,玉香楼的兰草姑娘见了莹娘子的画像也是一脸懵,表示从没见过这么一位小娘子。
司空和陈原礼是从后门进来的,司空眼尖,注意到曹溶经常带在身边的私卫都不见了。玉香楼里的气氛要比以往几次过来的时候更散漫一些。
司空就怀疑曹溶这是要打算把他藏秘密的地方搬走了。
也是,他那个小院其实也并不如何隐秘,没人动疑心的时候,自然千好万好,自带一股灯下黑的隐秘气场,但若是被人注意到了,只怕各种马脚就都露出来了。
曹溶那么一个狐狸似的人物,怎么能放任自己陷入这样的危险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