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希望破灭之后,他有没有这样的坚韧,抓着对方的手,问一声“可否将我搬到路边,等旁的好心人来救”?
在经历这一切之后,他是不是也能如这少年一般,眼神依旧清澈明亮,不见半点仇恨癫狂?
这看似弱不禁风的少年,在刘恒眼里,强大的可怕。
听见少年自称废人时,他甚至觉得好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废人?
见少年久久不语,刘恒淡淡道:“安兄还没答我。”
安然还是不吭气:让他怎么解释?
说我担心你家姐姐和侍卫?
就好像小偷跑到别人家里偷了钱,还理直气壮的说:“反正你钱这么多,给我用一点有什么关系?而且我走的时候还替你关了窗呢!”
安然卑鄙值倒是很够,但脸皮厚度有所不足,这种话,他还真说不出口。
暗暗叹了口气:他好不容易抱住的金大腿,只怕要飞了。好在积分到手,有技能傍身,且金文耀经此一事,只怕也吓破了但,短时间内不敢对他如何……只是该怎么开口,让他派人送他回家?不会一生气把他扔在路边不管了吧?
正胡思乱想,耳边传来刘恒恼怒的声音:“说话!”
居然这个时候,还要分心,他刘恒,就这么让人不屑一顾?
boss生气了……安然眨眨眼,试探道:“如果我说我能掐会算、未卜先知,刘公子肯定不信的对吧?”
刘恒气乐了,道:“那你不如算算,我会如何处置你?”
安然飞快摇头:“算不出!”
刘恒看着他的眼睛,缓缓道:“是算不出,还是不敢说?”
安然不吭气。
刘恒道:“安兄不敢说,不如我替你说?”
安然看着刘恒: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可说的,你知道?
刘恒却忽然笑了,道:“如安兄这等人,只求逍遥自在,岂肯屈居人下?先是一味推诿,连断续膏都不能打动安兄,最后被逼不过,才答应入我门下十年,却也只是权宜之计。
“否则在应允之前,岂会连我身份来历都不问一声,甚至在应允之后,也只字不提?”
安然:“……”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刘恒继续道:“随后安兄便设计让仇家上门,行的是一箭双雕之计,一则除去强敌,二则激怒与我,趁机脱身……我说的可对?”
安然:兄台,你真的想多了,脑补是种病,得治知道不?
他对现在的发展有点始料不及,沉默好一阵,才道:“在刘公子心中,安某是什么样的人?”
刘恒看着安然,不说话。
安然只好自己继续:“孤标傲世、目下无尘、餐风饮露的逍遥客?”
自嘲一笑,道:“刘公子实在太看得起我……我父亲叫安大牛,我母亲名王桂花,家里只有三间草房和十亩旱地。我就是一个科举无望,穷的连饭都快吃不起的落魄书生。
“先前我的确是有意‘赖账’,那是因为安某的口袋比脸还干净,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活下去,遑论其他?
“刘公子肯花钱养我这个废人,我求之不得,怎会拒绝?
“至于为何不问身份来历……我知道刘公子为防引起山火,亲身涉险入林,我知道刘公子不惜价值连城的灵药,只为救一个萍水相逢的路人……我还需要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