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瞪大眼睛,看着观澜与越无虞。半晌,忽而开始笑。
笑声最先很低,到后面,竟然有些癫狂模样。
还伴随喃喃自语:“原来如此!竟然如此!”
其他人又忧又怕地看着他,也就是赵富贵,这种时候还能问一句:“七郎,到底怎么了!”
吴宏转头看他。赵富贵吃惊地发现,对方眼里已经包了一片眼泪。
开口的时候,眼泪就落了下来。
吴宏问:“二郎,你忘了吗?”
说着,又转过头,看向在场其他人。
写了一辈子话本,虽然自己修为不高,但被文道视为开山宗师的女修孙好已经有所猜测,默然不语。
其他人中,有的目录茫然,有的紧张四顾,心想,刚刚镜子里还闪过一个女修。而自己仿佛听到旁人唤她名字,正是“风荷真人”。
“你们都忘了吗?”吴宏又问了一遍。对上孙四娘痛苦的目光,他才苦笑着开口。
“是我们。”吴宏喃喃说,“那个笼子里的,是我们。”
这话音宛若一片惊雷,砸在所有人心口。
孙好闭目流泪。与她的反应相比,赵富贵的态度就激烈很多,音调都比往常高了不只八度,骇然道:“你说什么?!”
吴宏静静看着他。在童年好友的目光下,赵富贵脑子“嗡”的一声,愣在当场。
所有人都沉默了。
在吴宏这句话前,他们虽然也回想起了被关在笼子里的画面。但对他们来说,那更像是一场虚幻的噩梦。
直到吴宏的话,打破了“噩梦”与“真实”的界限,让一切都变得那么清晰、难以阻挡。
钰夕 更有甚者,在进入三生镜前,他们对于自己的生存状况,是无知、麻木的。懂的太少,就连恐惧也显得虚幻。
可现在不同了。他们知道是非对错,知道真正的“人”应该怎样活着。再审视从前的自己——在吴宏的话音下,灵修们逐渐意识到这点——顿时毛骨悚然。
他们陷入了不算短暂的崩溃。许多情绪混合在一起,对过往的恐惧,对未来的迷茫,加上对自己的至亲至爱只是一场镜花水月的背上。说不清是从谁开始,大殿中爆发出一片嘶嚎。
不再有眼泪,只有纯粹的、满满的痛苦。
观澜和越无虞没有阻止他们的发泄。
他们静静地看着眼前一幕。又有几个呼吸的工夫,越无虞的注意力从灵修们身上挪开,落在观澜身上。
他有感觉到,在灵修们情绪爆发之后,澜哥有短暂愣住。愣过之后,又有踟蹰、茫然……种种情绪充斥在观澜心中。
但并没有持续多久。
至少在越无虞看来的时候,观澜的目光已经重新转向平和冷静。
他接受了灵修们的痛苦,并且不因之认为自己把他们放入三生镜中的决意有错。“认知”本身就是一个艰难的过程,而一旦从中走出——
“王年、风荷他们怎么还没有出来?”
孙好最先整理好情绪。她的嗓音还有些沙哑,却也能正常与观、越二人对话了。
在她的话音后,赵富贵、吴宏几个也逐渐冷静,抱着疑问,看向观澜和越无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