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礼没再想下去。面对刘潇潇, 他干巴巴说:“呃,你能不能当做没看到?”
刘潇潇这会儿已经反应过来了,眼睛又成了那副亮晶晶的样子,笑道:“哇!你们竟然还有这种收获,恭喜。”
容礼更加尴尬,澄清:“不,我们不是。”一顿,“在内城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事。”
刘潇潇听着,一头雾水。
发生了什么事,能给容礼养成有事儿没事儿拉着祁妄亲一口的习惯?
还有,容礼这会儿面向她,看不到旁边祁妄的神色,刘潇潇却是看的清清楚楚。
从一开始的眼带笑意,到后面微微垂眸。再到现在,祁妄的嘴唇抿了起来,面颊都显得紧绷许多。
有情况。任何一个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这点。
刘潇潇试着打圆场:“嗯——内城。对了,我记得那边的人特别讲究性别吸引对吧?你算是半个Omega,祁妄又是Alpha,你们相互吸引,不是很正常吗?”
这话说出来,原本是想表示:放心,对于你和祁妄的事儿,组织里的同伴们完全理解、接受,不用在意我们的目光。
但容礼听着,眼神晃动一下,看着就让人觉得他没太被安慰到。
他岔开了话题:“你刚刚说什么来着?去找老板,但是老板没在?”
刘潇潇:“啊,对。”被容礼提醒,她终于想起来自己原本要说什么了。
可到此刻,气氛已经显得颇为古怪。刘潇潇一时也摸不准,自己还应不应该像是前面一样放肆地高兴。
——可还是高兴啊!
她一边讲话,一边逐渐克制不住,开始眉飞色舞。
“我们毕竟是在防护网里,一般也接触不到辐射,这个消息还是顾医生告诉我们的。不过,你猜怎么着?
“这段时间,身边摆了那些花花草草的病人的康复情况都特别好!
“有个病人,也是老矿工了。之前屠哥给他拍片子,看出来他肺里几乎都是蓝矿的沉淀。唉,你不知道,那个人看着都特别痛苦……”
每一次呼吸,对刘潇潇所说的那个病人来说都是折磨。
想到对方喘气时的动静,刘潇潇就心有戚戚。
但很快,她又打起精神,笑道:“可是,来了咱们这儿之后,他的状态一下子就好了很多!
“原本是动一个腰上的手术,嗯,腰间盘的一点毛病。但从咱们这儿走的时候,他不光腰好了,呼吸都没有之前那么难受了!
“我猜是不是那些花花草草的功劳,所以也给他送了一小盆。”
说到最后,刘潇潇的声音略略变轻。
她想起来了。这种具有重要战略意义的东西,似乎不应该那么随随便便地送人。
但她是一个护士。
看着自己面前痛苦的病人,再看看能够让对方好起来的花草,她要怎么样才能忍耐住让对方好起来的愿望,选择冷眼旁观?
刘潇潇低下头。这件事,屠护其实已经说过她了。不过刘潇潇觉得,换成屠哥本人,他也会做一样的选择。
做好了再被说一顿的心理准备,偏偏落入耳朵里的,是一道温和嗓音。容礼说:“嗯?真的效果这么好?”
刘潇潇眨眼。这是放过这件事的意思吗?
容礼:“真没想到……”
刘潇潇接口:“更没想到的还在后面呢。再遇到那个病人的时候,他简直容光焕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