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决定:“明天我去拜访他。”
尤里乌斯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伊莱与他对视,眼里最先没什么情绪,到后面,却慢慢多了挑衅。
他好像在说:来吧,告诉我,你有多么不信任我……可尤里乌斯只是说:“那和卡列博商量一下。在你出现在大卫·卢面前时,让卡列博带着段升在巡逻无人机面前露个脸。”
他说完,伊莱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他的目光从探究,变成饶有兴致,说:“原来那个雄虫还有这种作用。”他现在倒是开始觉得,尤里乌斯留下对方,也许是一个正确的决定了。
尤里乌斯没有回应。
两只雌虫商议结束,时间已经再度前进。
五点,尤里乌斯上床睡觉。他仅仅休息了两个小时,就起床,准备前往工作地点。
原本是不打算吃早餐了。可在他穿衣服的时候,外间竟然传来敲门声。
不是卡列博的节奏。尤里乌斯皱眉,手往枕头下摸,触碰到一样沉重、冰冷的东西。
还没拿起来,伊莱探头:“亲爱的,早上好。先洗漱,还是先吃早点?”
尤里乌斯:“……”手从枕头下拿出来,再度面无表情,“原来费因斯团的人会把早点放在洗漱之后,真是有意思的风俗。”
伊莱说:“也可能只是我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亲爱的。”朝尤里乌斯抛了个飞吻,走了。
房间再度安静,尤里乌斯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去穿衣服。
他当然不相信伊莱前面的话。那么,弄出刚才那出,他是想做什么?
怀抱着这样的疑问,整个早餐时间,尤里乌斯都在观察。
在他的目光中,伊莱的表情有点可怜巴巴:“你五个小时前才说要相信我的。”
尤里乌斯指出:“两个半小时前,你说我其实并不相信你。”
伊莱叹息,“有人告诉过你,这么说话,真的很不讨虫喜欢吗?”
尤里乌斯:“这大概是我需要问你的问题。”
伊莱的表情因这句话而变幻莫测。尤里乌斯没再理会他,吃完早餐,就离开了房间。
他走之后,伊莱把身体朝后,在沙发上摊开。
雌虫嘴巴里喃喃说着“真是太不可爱了”。半晌,他的表情一点点收敛,显出几分冷冽。
“已经这个时候了啊。”伊莱自言自语着起身,走向卡列博与段升所在的次卧,“该叫小朋友和那个废物起床了。”
……
……
虽然来到军部,可尤里乌斯始终有点心不在焉。
他保持着这样的状态,在几个不太重要的文件上签了字——甚至不需要拿给加文去看,由此就能看出究竟有多不重要了——随后,听到下属问自己:“大校,你要不要休一天假?”
尤里乌斯惊讶。一抬头,对上下属促狭的目光。
这是几乎只在未婚雌虫面上出现的神色。生机勃勃,完全没有瑞斯、卡列博他们被救出来时的死气沉沉。
但尤里乌斯还是莫名其妙,说:“我休假做什么。”
下属说:“昨天,段先生不是来找您了吗?你们的感情看起来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