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闲心想,那就是在去年夏天。
当时,他还仅从电视上见过宋西洲,更谈不上与他亲近。
宋西洲:“好像还是没人发现。七月十几号,有整整一个礼拜,我都没在任何场合露脸,连微博都没发过。”
杜闲想想对方的工作频率,说:“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吗?”
不过,这好像也解释不了宋西洲的反应。
宋西洲果然摇头,说:“不。是我……”停下来,眉毛拧起,嘴巴抿着。光是看神色,也能想到,这时候,他承受了极大煎熬。
“停,你不要说了。”杜闲道。
这么讲,原本是想阻止宋西洲的痛苦。但他话音落下,宋西洲看来,眼里并不是庆幸,而是更深的难捱情绪。
杜闲觉得,自己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小心翼翼地把握尺度。如果西洲真的想要找一个发泄口,却又偏偏难以直白说出,那么……
杜闲问他:“我来问你?”
宋西洲不言,杜闲进一步说:“如果我猜错了,你摇摇头。猜对了,嗯,你不用有什么反应。”
这好像是最温和的方式。宋西洲听着,吐出一口气,说:“好。”
杜闲又强调:“你现在是安全的。”
宋西洲回答:“我知道。”
杜闲露出一个短暂的微笑,这才让神色严肃下来,轻声问:“你遇到了什么伤害吗?”
宋西洲沉默。
杜闲说:“一周时间……”竟然没有走漏一点风声,“对方是圈里不太好‘得罪’的人物?”
他已经开始琢磨,可否利用家里的能量做点什么,可宋西洲笑了,说:“不是。他真的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了。”
杜闲心想,哦,所以是一个特定的人。
他对西洲做了什么,让西洲开始很敏感于来自旁人的触碰。
“其实,”杜闲说,“这也不太影响生活。就连我,也是和你认识这么久之后才确定,其他人就更看不出来了。”
宋西洲:“你猜到啦?”
杜闲没有说话。在宋西洲的目光中,他的眉毛快速拢起一下,又松开,竭力做出一副镇定神色。
宋西洲笑笑,说:“但我不想这样。从别人家告辞时相互客气、推拒一下,期间碰到对方的肢体,这明明是很正常的事情,我为什么不能和其他人一样?”
杜闲绞尽脑汁,说:“你说得对。”一顿,“你说‘他没有任何威胁’,是指?”
宋西洲:“他已经被抓了。”
杜闲彻底没了思路。去年至今,南城有哪家倒台、入狱吗?或者不单是南城,要从全国来考虑?
“杜闲,”在他思索的时候,宋西洲忽而有了一点冲动,“帮帮我。”
杜闲回神:“什么?”
话音刚落下,他就感受到了来自另一个人的触碰。
宋西洲的指尖碰到他。很快,几乎下一秒就离开。
他仔细地回味、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