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眼神上下打量着这位夏澈口中的青年英雄,兀的嘴角一笑,说道:“夏将军今日带他来见我,就是有意要我为他加官进爵啊!既然夏爱卿欲提拔他做官,那我就封他一个‘骁侠太保’如何?骁勇善战,侠出江湖。”
范溯暗中知晓雪山丁家计划,却又不敢对外人透露,权衡利弊之下,唯有选得随夏澈同性,静观其变。范溯此次随行,的确是为保护夏澈而来,并没想过要加官进爵,老皇帝竟然以为他是邀功而来,他难免腹中苦笑,脸上却不能表露出来。
“傻小子,还不快谢过皇上!”李公公在一旁阴阳怪气的训斥道。
范溯随即依照礼数说了些得体的感激之言,无论如何,受人封赏,倒也算是开心,可他完全不晓得,这“太保”之称不过只是个虚职而已。老皇帝却不以为意,挥手示意众位宫女太监侍卫统统退下,范溯不知是退是留,老皇帝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骁侠太保’,你若无他事,便可以退下了。”
君臣商议天下之事,不带上他这个居于天下的平民百姓,范溯心中稍稍有些不爽,可却又挑不出什么理来,只能静静的退场。正在此时,夏澈却伸手止住他道:“回皇上,范溯乃是我的心腹爱将,此人做事可靠,对国家忠心耿耿,且他才思敏捷,足智多谋,见识卓尔不群,留他议事倒也无妨。”
范溯莫名的感激油然而生,他心中暗想:我与夏澈将军本是政见不合,若不是担心雪山丁家会对他暗下毒手,我也不会主动请缨护送他回京。我二人屡次矛盾冲突针锋相对,他却能冰释前嫌,把我比作心腹,唉……他的宏大胸襟,我一介草民可真是不能比啊……
皇帝老态龙钟的脸上依旧面无表情道:“倒也无妨,倒也无妨……夏爱卿让留下,那就留下吧。”
范溯莫名耳根一寒,心中暗自忖思道:天下兵马大元帅夏澈果然是位高权重啊,他所说之言,连皇帝都要依从几分,幸好夏将军为人耿直忠心,这若是换做别人,非要朝纲大乱不可……
老皇帝又给三人赐了座,太子子秋心切,直奔主题说道:“自‘盟台事变’后,南戚国大举进犯我德
邦沃土,全因夏将军坐镇营中,南朝蛮兵月余未能进犯我寸土,得如此神将,真乃我大宣国之幸啊!”
太子正准备慷慨激昂,老皇帝突然插了一句,似有似无的询问道:“不知当前战事如何?夏将军预期还有几月可以退敌?”
前线战事吃紧,夏澈心知肚明,他略显为难道:“我军英勇抗击,死守城池,可南朝倾其所有,誓要攻破天蒙城。南朝统帅,乃是那国师董天炎,我与他屡次交手,各有胜负,至于何时退敌,臣不敢妄下断言。”
“唉……夏爱卿所言非虚,朕也预料到了……”虽贵为天子,老皇帝却露出黯然的神色:“朕如今日薄西山,每日以药续命,这北国江山,大好河川,我却还能再看几日?”
“父皇万寿无疆,,定然永永远远都是您的!”太子情绪有些激动,俯身跪地劝道:“儿臣日夜监督太医,为父皇熬制汤药,假以时日,父皇定能痊愈如初,执掌朝政。”
“唉……”一声叹息,老皇帝嘴角微微搐动,虽不算是轻蔑的冷笑,却又含了几许苦楚无奈的意味,无奈的摇头,好似在说:“朕若是真的万寿无疆了,那你的皇帝梦岂不就破灭了?”
虽未点破,可其中意思,在场之人都能体会。太子一时语讷,老皇帝摇头叹道:“太子忠心,朕是知道的。当前恼我心神的,正是前线之战事……从去年起开始建筑盟台,本是为了与南朝百年修好,没想到却遇刺客作乱,导致和谈破裂,引来无尽的战争……现如今,是战是和,我虽身为天子,可是却有些举棋不定,不知诸位,有何见解?”
太子急于表现,抢先言道:“回父皇,我已组建一支刺客小队,他们训练有素,随时都可潜伏南朝,刺杀嘉统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