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非兵之罪

剑恨情仇 遗落的希望 2987 字 2024-10-16

暗林,航在林海,飘于雪原。跨越天堑,避过追兵,其间路途艰险,不可言喻,沟壑崖险,绝壁乱石。纵使,鹏程千里,也不敢在此安家;虎啸山林,也不敢在此埋骨。若非依仗二人武功卓绝,此间凶险,凡人根本难以逾越。

于是乎,范溯、夏威且行且躲,又经两个昼夜轮回,二人终于重回天蒙城。此时的天蒙城,与前几日山雨欲来之状大为不同,却见得处处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范溯疑惑,确实奇怪,死木新春,所为何故?

刚刚步入将军府,唯听得从正厅中,传出阵阵酣笑之声,这将士之笑,正如军中常饮的烈酒,劲猛而又爽快,听后让人荡气回肠。

庄将军携领范溯、夏威二人进大厅,只见厅内一位四十余岁的中年男子大步流星,率先迎着二人上前。夏威一见此人,便是要跪,身行一半,那中年男子伸手一把托扶住夏威双臂。

夏威喜出望外,却又自责道:“夏威不孝,让父亲大人担心了……”

范溯旁侧,也是一惊,再度凝神望去,但瞧这这神采飞扬、英姿飒爽之人,竟然就是当今北朝的顶梁柱夏澈大将军!怪不得那范家的独女会死心塌地的爱上他,他这般英雄气概,胸怀寰宇而不自傲,掌握天下而不自骄;西楚霸王在世,却只想为黎民苍生当牛为马;坐拥雄兵百万,却甘愿为江山社稷俯首称臣!不知为何,范溯看到他,莫名的亲切感油然而生,这位雄姿英发的夏澈有如父亲般令范溯崇敬。

范溯内心兀自激动,表面上却要装的镇静,随同夏威与众位将军拜过礼后,只见他夏澈笑道:“威儿当真是越来越神勇啦!夜袭兵粮库!好啊!干的漂亮!”

“那自然是虎父无犬子啊!”厅内将帅点头哈腰,尽做恭维状。

“哈哈哈!”夏澈接着说道:“我前日刚到天蒙城,便听闻你烧尽南朝三军粮草辎重。是故趁其军心摇动,我昨日率军与董天炎主力一搏,出其不意,大杀其威风。哈哈哈,当真痛快!”

厅内将帅皆言:“南朝大军立足未稳,又被断了粮草,岂是我军敌手?我军乃是正义之师,将士更是神勇,藐看南朝狗贼,伤敌不计其数,光是这俘虏,便有两千余人。夏将军威武,夏家军无敌!”

夏澈笑道:“首战就能有此大捷,威儿当立头等功!”

得到父亲夸奖,夏威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不过喜形于色的夏威,却并没有忘记自己身边的这位义兄。夏威道:“父亲,我能活着逃出虎牙山,全是得益于这位范少侠的帮助!”

“哦?范……少侠?”夏澈转过身来,仔细端详着范溯,继而微笑着说道:“当真是英雄出少年!这位范少侠,和我年轻时,真是一模一样!看到了你,我不禁会回想当初,年少正当年,志比天高,敢作敢为!咦?说起来,这位范少侠眉宇间,和师师还真是有几分相似……若非师师确实没有兄妹姐弟,我还真会误以为你是范礼将军家的遗孤呢!”

夏澈越是和蔼,范溯越是紧张,不知缘由的,心里好像跑进了一只小鹿,砰砰乱跳。

夏池在一旁气不过,鼻中轻哼。夏威看他颇有不忿,趁其发火开口之前,赶忙引开话题道:“奇袭兵粮库,一击就成,二伯才是当居头功!不知二伯那夜退兵回城,路途上是否遇到南戚国阻碍?是否一切顺利?”

火头被压下去,夏池面无表情的回道:“你那位陈先生,奇门幻阵果然了得!你放心,你的六百龙骑兵,一个都没少。三弟,我们今日,可不是来开庆功宴的吧?那两千俘虏,你看怎么办?”

夏澈收了笑容,问道:“诸位将军,这件事情,你们怎么看?”

众人议论纷纷,有的说当杀,有的说当放,有的则说拉去做苦力,众说纷纭,莫衷一是,谁都不服谁,更没有个定夺……

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语的范溯朗声道:“不杀降俘,这规矩古已有之。倘若杀了他们,势必激起南朝对我们的反抗之心。但是若留着他们,两千张嘴需要养活,又会为我军增加很多负担。所以我认为,应当解除他们的武器,放他们回去。他们都知道呼延拓军粮已尽,定然不会回到军营中,即便有人回去,也定然会念北国旧好,或与他人谈及此事,想来人心向善,他人必然同样恭顺敬畏北国。”

夏澈问道:“按范少侠所说,这两千降兵就是当活喽?”

范溯恭敬试探道:“不知夏澈将军意下如何?”

“当杀!”夏澈陡然间脸色冷峻!如峭壁!如严冰!

这“当杀”二字残酷决绝,众位将领心头大震,呆愣了几秒钟后,随即马上又附和道:“当杀!对!理应当杀!”

夏澈接着说道:“你可知我为何要杀他们吗?我开战之初,就已经通报南朝兵卒,我夏澈军鼓一响,军号一吹,就是他们投降之时。如若有继续负隅顽抗者,待到我夏家铁骑踏破他军营之后,定要全部杀之,一概不留活口!”

全场一片哑然,无人敢发半点声响。片刻过后,夏澈幽幽的问范溯道:“范少侠,这回你知道我为什么偏要杀他们了吗?并非我冷血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