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万载更是无奈:“信与不信皆由你,无论怎般邪恶,无论如何疯狂,毕竟血浓于水……”
范溯怅然:“人间之事,离奇者众,难于一概而论。酒鬼大哥如今罹患癫疾……唉……”毕竟囚牢中关押之“野兽”,乃是范溯的救命恩人,言谈之间,范溯感由心发,黯然神伤,极近泣泪。
说话间屋内那头“野兽”狂啸不止,丁天羽不禁惊然,更增几分同情。范溯暗叹:酒鬼大哥这样一个正义豁达的人,原来曾经竟然是刘千秋这么一个丧心病狂的魔头!人性究竟是怎样一个奇怪的东西?想来人心却也不比邪剑更善良,邪剑吸取了使用者邪恶的灵魂,虽然使他失了忆,却让他由恶转善。邪剑使恶人改邪归正,人却不能,如此看来,邪剑却是善,人反而是恶。善恶明明有天规,为何此刻互易了位置?可能症结应在此,强行扭变人性,究竟是善是恶?
范溯转念又一想:所谓善恶,却是人定。剑本无错,邪剑之所以为邪,还不是因其用者杀人无数?不知当年是何人因何而做此害人无数的邪剑,更不知为何这么多人明知道此剑难以控制,却依然奋不顾身飞蛾扑火的想将其占为己有。人间种种邪念弥漫,究竟都是为了什么?
刘万载接着解释道:“我将自己的亲哥哥关在这阴冷的密室中,也是实属无奈,这么做也算是对他的一种保护了吧。我只希望你们不要带他离开这里,因为我觉得,这武林之中,也就只有我才有可能医治他的病……”
得闻此言,丁天羽计上心来,浅浅一笑,温婉大方,嫣然顺水推舟道:“素闻刘先生医术高超,可是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里设施如此简陋,牢房一般,恐怕不利于看病吧?久居于此,令兄难免会生些别的病出来。不如您带着令兄随我们一同回西域雪山。我们大雪山堡,珍奇草药无数,都可供您随意选用。比在这阴暗潮湿的地下室搞研究,条件更方便很多吧?”
丁天羽此话极其在理,回到西域,一来方便治病,二来刘千秋的安危关系到承影邪剑的下落问题,必须要认真守护住,三来在丁家的眼皮底下看着,量刘万载也不敢刷什么花招。
“大雪山堡固然很好……可是哪里有我一个往生门的人容身的地方呢……”刘万载说着说着突的恍然大悟道:“难不成……你是丁家的千金?”
丁天羽笑而不语,刘万载紧忙道:“啊!有失远迎,招待不周,请丁大小姐见谅……这里湿冷,不易多留,咱们上客厅一叙?”
丁天羽道:“还不知刘先生对我的意见怎么看呢?若是您能同意,我们就回去准备,也不再叨扰您啦。”
刘万载苦笑道:“丁大小姐盛情邀请,在下难以推却,可以却是有一点考虑不周……现在无极道人天天守在我的宅子门口,秘密监视我的动向,若是我们现在将我大哥转移,恐怕血毒教他们会……”
后面的话刘万载没有继续说,可是意思已经很明确了,范溯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正在此时,楼上匆匆忙忙跑来一人,在刘万载耳边低声嘀咕了两句,刘万载兀的双目圆睁,倒吸了一口凉气,紧接着又低头沉思。他稍瞬镇定情绪,抱拳笑脸对丁天羽范溯二人道:“想必二位午夜困乏,我安排下人带您二位先去客房休息,明日再叙。刚刚闻悉我这宅中发生了点意外,急需我去处理,暂且失陪。今晚之事,关系重大,还请二位最好不要离开鄙人的陋舍,更不要对外界泄露有关今晚的任何信息……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们往生门很少能让秘密留在活人心中!不过,您二位乃是我的上宾,自是无需担忧,只是旁的若是探听到一点儿消息,那就……十分抱歉,门派规矩,请多见谅。”
刘万载一招手,四名壮汉过来就要“请”他们二人回客房。事情没弄清楚,范溯不愿就这样离开,他追问道:“深夜时分,不知刘前辈有什么要紧事需要现在就去解决?”
丁天羽接道:“莫不是……无极道人?”
“可赞丁姑娘冰雪聪明……唉……这档子事都是奔着我哥哥来的,自家的事情,也不想麻烦外人插手。”
范溯仗义道:“此言差矣!刘千秋前辈对我有救命之恩,他的事就是我的事,如今大敌当前,我岂能袖手旁观?况且我与无极道人本是有些过节,哪成想冤家路窄,他竟自己找上门了!”
刘万载实话实说道:“小兄弟先莫激动,无极道人并没有来,不过……实不相瞒,刚刚我的家卫在宅子中,发现了一名血毒教教徒的尸体……”
丁天羽眉头一蹙,问道:“哦?你们可以确定是血毒教的人吗?”
旁边那报信的家仆回道:“衣着打扮,八卦坠饰,准保就是血毒教的。”
丁天羽详问道:“穿着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