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再发力,范溯的长剑猛然间迸发出让人无法直视的金光,扯拽着漫无边际的黑烟,仿佛一条金龙在乌云中穿梭,范溯已然狂怒至极,撕心裂肺的喊道:“都给我消!亡!”金龙猛然抖擞,羁绊其形的黑烟,瞬间湮灭!
看地上,范溯全身都激发出万丈金光,耀眼异常!整个龙山有如神龙初醒,也随之发出轰然低吟咆哮之声!
金光强烈,无人敢睁眼去看,只听得一阵奇异的哨音骤响,急促刺耳,十万火急,像是在召唤猎鹰回撤。待到目眩过后,众人再度睁开眼睛之时,哨音停止了,黑烟不见了,韩风海也不见了,空中却飘荡着“风神魔君”冷酷轻蔑的声音:“好小子!我记住你了!来日
方长,我们还有再见面的那一天!”
武林群雄惊魂未定,谨慎观望了好一阵,才认定韩风海确实已经消失了。不知何时混进人群中的“开山掌”司徒幕飞身跃上擂台,先是假模假样的一抱拳,然后再自顾自的清清嗓子,示意大家安静,最后总结性的唱起官腔,饱满内力,高声说道:“今日之事足以证明,自古正邪不两立,邪永远不能压正!只要我们团结起来!魔教并不可怕!”
台下诸位均在检查伤员,清点门派人数,并无人理睬武林盟主,此刻天色已晚,众人自然也都萌生退意。眼见着台下各大帮派准备打道回府,而自己盟主之事还没确定,面对如此拆台,司徒幕难免有些心急,接着极力劝说道:“请大家暂且留步,今日武林大会,本是为了比武决出新的武林盟主,没想到几经起伏,节外生枝,拖到现在也没有一个结果,始终也没有达到最初的目标,不如大家……”
还没等他话说完,台下一人就不耐烦的抢话回应道:“这武林盟主已经选出来了,眼前这位范兄弟,德才兼备,刚刚的义举,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他当武林盟主,才是众望所归!大伙说,是不是啊?”
另一人应答道:“莫掌门说的对!我们支持范大侠!”
“支持范大侠!支持范大侠!”众人的呼唤声此起彼伏,当真是“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这让台上的东道主司徒幕面上无光,既尴尬又忿恨。
能够得到众多武林前辈的认可,范溯倍感欣慰,他突然觉得,武林并不像小花说的那样只有打打杀杀,偌大的江湖中,不仅包含了无数人辛酸的泪,还包含了更多人感动的泣。热泪盈眶的他稳定了激动的情绪,抱拳朗声答谢道:“承蒙诸位豪杰侠客这样抬举我,我范溯感激不尽!但我只不过是武林晚辈,初入江湖,资历尚欠,阅历不足,更无法承担盟主之位,诚惶诚恐,不敢辜负大家的厚望。不过,即便在下不为盟主,只要在下身在武林一天,就会为武林多做一些善事,无愧列位前辈对我的信任!”
假如司徒幕手中有个茶杯,他一定会狠狠的摔个粉碎;假如司徒幕手中有个范溯的人偶,他一定会将它捏个稀巴烂;假如时光可以倒流,他一定会回到范溯出生的那一瞬将他掐死。所有的风头全让范溯一个人抢了,身为武林盟主的司徒幕,心中暗自骂道:小王八羔子,少在这里假模假样,我当上盟主后,第一个要铲除的,就是你!
龙山派尴尬异常,可司徒幕依然要强装镇定,再度运起内功,妄图用一己之力,盖过一浪高过一浪应援范溯的呼声,他高声道:“啊!范少侠年轻有为,深得老夫钦佩,不过武林盟主之位,必须要找一个在武学修为上能独步江湖的人来担当,血的经验教育我们,此事万万不可儿戏啊!老夫身为东道主,且我混迹武林数十年,虽不敢以前辈自居,但这武学造诣上,也算经验十足,今日老夫更是很想借这个机会,指点范少侠几招,以尽长辈的义务。”且不知他功夫究竟如何,但考量其声音,的确十分有力道。
范溯无奈哼笑,心中暗想:好一个“尽长辈的义务”,表面上义正言辞,实际上……哼哼,你既然如此执意这个武林盟主的名号,我让你便好,反正我也无意去争这些浮云一般的虚名,你若是真愿赐教我几招,我也再欣然不过。
范溯虽击退了韩风海,自己却也不敢妄自尊大,依旧恭敬回道:“谢司徒盟主错爱,能得到武林盟主的赐教,是晚辈莫大的荣幸,不知前辈想要怎么个指点法?”
司徒幕哈哈大笑,春风得意,好似志在必得,他捋须笑道:“我们就是以武会友,不必当真,刀枪拳脚,难免伤了和气,不如我们‘文斗’,小兄弟意下如何啊?”
丁天羽在旁侧时刻关心着范溯,她的眼中没有别人,仿佛世间只有范溯一人算是男子汉一般。当她听到“文斗”二字从司徒匹夫口中脱出时,更是心头一紧:江湖上无人不知司徒幕内功刚猛卓绝、无人可敌,而这“文斗”更是只拼内力不比招式,范溯虽然剑法高深莫测,不知内功可否与司徒幕相抗衡。况且他已经连战数人,哪里还有力气去拼内力?司徒老贼为这盟主之名,当真费尽心机!
她刚欲开口为范溯辩解,没料到范溯飞身重回擂台,抢先应道:“素闻司徒盟主内功深厚,晚辈修行尚浅,还请前辈手下留情!”范溯其实只是想借比内力的机会,自己佯装落败,只要输的不是太假,就算是给司徒幕一个面子,为这次武林大会画上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