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鬼豁的笑道:“啊哈哈,没想到丁公子这生意中人,还对武林的事情很了解啊!”
丁公子自知失言,笑着摇头回道:“哪里哪里,在下五湖四海行走经商,结交了些英雄好汉,也带了些护卫常伴左右。江湖之事,可谓玄妙,我也是好奇,从他们那里听来些奇闻异事而已,都是些道听途说,也只不过是我们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哈哈哈,若是说错了,酒鬼大哥千万不要在意啊。”
黄诗若吃饱喝足,听着他们的对话,味同嚼蜡,又眼见天色愈发黑了,她便嚷着要回去。范溯自从出了迷雾谷,其实他心中就并不想再回去,迷雾谷虽好,但是他眼前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去解决。
丁公子很是识相,起身一抱拳,笑着对范溯说道:“范公子,黄姑娘,酒鬼大哥,时候也不早了,在下还有要事待办,高山流水遇知音,我们他日必将相会。”
天底下的人很多很多,可范溯的知音,却是很少很少。范溯对丁公子这次的突然告别,颇有些不舍,心中不免暗暗责怪这个任性的妹妹。没奈何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范溯也只好起身说了些告辞的话,他只能默默希望以后还能与丁公子有见面的机会,再好好促膝长谈。
丁公子施了辞别的礼数,又接着说道:“我已经为三位在这个酒家定了三间天字号客房,三位可以在这里休息一晚,再过几日就是端午节,这里晚上会有夜市,范公子可以带着黄妹四处逛逛,买些香包花饰,尝一尝当地的小吃,也好不惬意啊!”
黄诗若一听有夜市这么有趣的地方,变改了主意,拉着范溯的手,嚷着要他陪着去逛逛。
看着二人拉拉扯扯的样子,丁公子也有种莫名的酸楚,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哦,对了,最重要的事情忘记说了,下个月初七,在龙山之巅,要召开武林大会,此次武林大会凌山派是必去的!”
丁公子原以为范溯听了会非常激动,但是他却只是反常的低着头,也不言语,一旁的酒鬼搭话说道:“武林中事,我也并不知晓,哪门哪派我都不认得,去了也没什么意思,范老弟若是心情不爽,不如跟我去趟渔溪镇散散心,我最近脑子中总是不自主的浮现这个地名,恐怕应该和我的身世也有些关联。想来依照丁公子的办法,若是我去了,可能当真会找到曾经的记忆。”
范溯也并不应答,默而不语,低头沉思。
丁公子再一次告了辞,携手下六人渐行渐远。待他们一行人消失了踪影,酒鬼谨慎的从怀中掏出一枚扳指交给范溯,长叹一口气道:“哎呀!我心中的包袱可算得到解脱了,你要是那天真的死了,我这一辈子可都没法翻身了。你的这个扳指啊,都快成了我的紧箍咒了。”
范溯笑着谢过了酒鬼大哥,心中想着:这江湖上,不仅有尔虞我诈的卑鄙小人,更有很多像酒鬼大哥这样视虚名如粪土的真正豪侠,
能结交到这样的朋友,我也算是三生万幸了,只可惜我是江湖晚辈,不敢高攀人家,要不然我定要和他结拜兄弟!
酒鬼又拉着范溯的手低声说道:“嘿嘿,老弟当真没看出来她是个女孩子吗?”
黄诗若和范溯异口同声道:“什么?女孩子?丁公子?”
“这丫头一定不简单,你没看到她身边那六人,个个太阳穴突起,都是内功深厚之人,有这些人肯听她使唤,她的来头一定不小。”
他们正说话间,店小二敲门进来,恭恭敬敬的对范溯说道:“三位客官,这封信是刚才那位小爷让我转交给你们的,他吩咐小的要等他走后再交给一位姓范的公子……”
“呵,果然不简单,还留有后手,范老弟以后与她相处可要多加小心啊!”虽然只见了一面,但是酒鬼对丁公子的戒备心理却是很严重。
知人知面不知心,可能也没错。范溯将信将疑,拆开信封,只见其中有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和一张信纸。
酒鬼看了,脱口惊叹道:“出手如此大方,就算是经商之人,也不至于这般挥金如土吧?再说了,她自称是商人,可是你见哪个商人行走四方不带上货物反而带了这么多高手在身旁呢?总之呢,她既然不以真面目对我,我觉得啊,我们也没必要什么事情都和她说实话。”
范溯不自觉的感觉到酒鬼大哥所说的并不是无理取闹,可又觉得自己受了丁公子这么多恩惠,竟然还要在背后猜疑她,确实有点愧疚。他将那封被折的四四方方的信纸打开,里面字体娟秀的写了一排:“愿范兄莫多心,实属无奈,武林大会再相见,勿忘我,多保重!”
范溯看了不禁惊出声来:“啊,她当真……”
暮色渐晚,酒鬼也告了辞,自言自己睡不惯这里的客房,还是去睡破庙来的洒脱自在,临走前他嘱咐范溯,若是他日想要再见,到渔溪镇应该能够找到他。
酒鬼已经离去,范溯却还在犹豫,到底去向何方,他没了主意。正寻思间,只听得楼下人声嘈杂,一只硕大的猴子吱吱叫着,在大厅内上蹿下跳,店内伙计想要抓它,却怎奈何灵猴矫捷异常,腾挪攀援间耍的众人团团乱转。闹到兴处,只见它倏尔拾起一根筷子,戳人肩肘,这穿针引线的手法套路舞得倒是有模有样,好似这不懂人话的动物也会使人的剑法一般。
“不好”黄诗若神色慌张道:“大黄来抓我回去了!”
范溯满脸疑惑问道:“大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