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全本来是想立即放火的,见船舱内都是大大小小的箱子,不知装的是什么东西,便绕到后面,把一只箱盖掀开。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箱子里珠光宝气,全是金银饰物之类,他再打开一个,里面全是大小铜钱。
原来船上运的是燕军在附近城镇内劫掠而来的金钱财宝,说不定这一次南下所夺的贵重之物都在这些船上,这可是七八个大城市和无数个村镇内军民的财物,价值非同小可!周全改变了主意,这些船不能烧了,得想办法把它们连船夺过来,并且要直接抢到自己手里。
荆州的战船都在之前的战斗中损毁了,少数被秦国夺去,附近几百里内都没有成规模的船队,洪涛和羊希虽然带了几条大船在襄阳,却是以运人为主的货船,没办法与这么多敌人正面冲击,想要抢这批财宝还不容易。
周全又悄悄溜回水里,沿着河到了燕军之前,然后上岸沿河飞奔,查看地形。
离约定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周全和司马文凤都回来了,两人碰头交换了情报,然后召集五斗米教各首领和桓温、桓豁、司马勋等重要将领开会。周全先介绍了敌人的分布和走向,以及江陵的情况,然后请桓温指挥。
桓温连连摇手:“新败之将何以言勇?这一次大战,几场战役都是凭周教主扭转乾坤,或以少胜多,或反败为胜,便是千古名将也自叹弗如。桓某与一万多将士的命更是拜教主所赐,事实证明周教主之才远胜于我,所以还是由周教主来指挥,桓温甘为马前卒冲锋陷阵去。”
“大将军言重了,这几场大战能胜利,靠的是本教众位兄弟奋勇向前,本国战士浴血奋战,可不是我一人的功劳。大将军是名正言顺的三军统率,怎能由我来指挥?其实我并不是军伍出身,打仗的细节并不内行,只能在大局上作个参考罢了,这个将令还是由大将军来下。”
在坐众人都露出感动之色,司马勋说:“周教主胜而不傲,居功不矜,果真圣人也,末将佩服。”
桓豁说:“大哥,周教主所言甚是,还是由你来指挥,否则下面兵卒不知原委,岂不是乱了套。”
桓温还想再说,周全说道:“我的长处是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要是坐在后方瞎指挥,那才是牛刀杀鸡,力不从心。如今战场局势已经明了,大将军配合江陵人马两面夹击,尽量杀伤敌人就是了。”
桓温惊问:“这么说贵教的人不参战了?”
周全笑道:“不是不参战,而是另有重要行动。敌人的水军运送大量粮草辎重,与骑兵齐头并进,我愿带着本教人员从河上突击,毁掉他们的水师或是夺了他们的船。一来可以断了他们粮草,乱他们的军心,二来也可以防止他们从水路逃走,以后再用这些船渡江南下。”
众人大惊,一个将领说:“敌人有上万水军,两岸又有大量骑兵护着,凭贵教五六只货船和几千人,如何能与他们对冲?”
桓温说:“宁可被他们逃走一些人马,也不可以身犯险伤了贵教的兄弟。”
这一次突围战,荆州兵马与五斗米教的人并肩而战,历经患难,生死与共,已经结下深厚情谊了。
周全说:“危险是有的,但此举关系到能否击溃敌人,关系到以后几年乃至几十年的国家稳定,所以就是有危险也要去试试。我意已决,各位不必再说。”
众人默然,周全又说:“敌人在江陵人马的追击下拚命赶路,再被我们烧了船队,一定不敢再往襄阳这边走,而是奔东北方向逃去。大将军不必在襄阳留多少人守城,现在就全体上路往东去,缓缓而行,边走边修养,以逸待劳在枣阳、义阳之间拦住他们。我们得手之后,会与江陵人马从后面追击他们,三面夹击,慕容俊插翅难飞。”
桓温转忧为喜,有周全和五斗米教的人参战,他就放心了。接下来商讨具体的行军路线和兵力平配等方案,就由桓温和他的属下去做了,周全和五斗米教的人先退出,准备动身去夺船夺宝。
一出大厅,周全几个得力属下就沉不住气了,白龙说:“教主,为什么我们要去对付水师船队?我们的人擅长陆地作战,打水仗不是自曝其短吗?”
周全脚步不停,笑道:“谁说我们只会打陆战?我们也能打水仗的!”
“可是我们只有这么几条货船,敌人有上百只大小船只,两岸还有骑兵护送,这,这这怎么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