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有种想要把它挖走的冲动。何不把这异草移植到上面,或直接带它去江南,与琼花作伴,也好让众人一睹它夺人的风彩,岂不比在这阴暗潮湿的潭水里埋没一生要好上千倍。
想到便做,他本要用剑去抛挖那草,转念一想,那剑光是何等的利害,稍不留意,动念间便起弑意,如若伤了此物的根,如同折损了幼苗,怕是性命难保呢。
这样一想,就只蹲下身子,用手去扒草边上的泥土。还好,这植物原是生长在水系地带,土松泥软,两只大手略微一划拉,便去了拳头大的两小堆。于是,石基又接二连三几下的扒拉,土下约有一半的草根尽现出来。
可接着再深入下去,明显觉着吃力起来。越到下面越难挖动,手指触到泥土,似胶粘冻黏,稠糊的“牢不可破”,无法下手,比砸那坚石更难上青天,而且越拉它拽得越紧,就好比上了铆钉的铁门,兀自拉它不动,愈加卯紧。逼得石基万般无奈,直想大吼一声,骂它个巴子的,还真跟老子较上劲了。
刚一张口,还没出声,猛然响起适才就那么问了一声,便把那“小王子”给吓得关了门,这会子在外面要这样惊天动地的大声一吼,看他柔弱的小身子哪里能经受得住。那植物的花冠可娇弱着呢,怎能形同与木栅、石门,要是再把这可怜的小人儿吓出个好歹来,岂不是白费这番辛苦了嘛,而且也不是修道人的德行啊。
于是,柳太守赶紧闭口,提气调元,将那先天一气化于指尖,犹如十把带光的利刃,直钻向黏泥之中,形同掘土机般一阵的狂拱乱铲,直刨得坑下尘土飞扬,泥沙漫漫,好似要直捣黄龙俯般差点没将他自己也给活埋进去。
终于,他住了手,再次惊讶于这株神奇的植物。
在它的周遭,已被柳石基挖了足足有一米宽,一米深的洞坑,可这小小的草儿,却我自岿然不动,仍挺立于毫无依靠的洞内,而它下面的根须业已完全脱离了泥土,恰似浮游在洞中。
石基不觉为自己的傻冒行为发起笑来,这才多大一点的小东西啊,至于挖这么大的坑吗?真是愣头青,只顾埋头苦干,不管经济效应。
为了表示他的诚意,也是向刚才的冒昧问话报之歉意,他双膝盘于坑旁,举手对着那草拜了一拜,然后轻声细语的说:“我是你洞上的主人智云禅师的朋友,来此拜望他,不曾想禅师不在,见洞外石下有口井,因天气炎热,小道我就跳了下去,故此来到这里。仙草兄弟,多有德罪,还望你能谅解。不知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上面,如果愿意,就点点头,如果不愿意,就摇摇身,我仍是把土于你埋好,让你安静的在此潭边度日。”说完这一番话,石基两眼巴巴地盯住那小草,希望它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