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要把群兽也魔走。”青儿身边的那个小仙女似的紫衣女孩,甜甜的童音飘上树梢,钻进喜豹的耳内。
他更为吃惊地大张着嘴,看到那女孩举起手里的一支晶莹玉笛,放到樱桃似的小口边,冲他微微一笑,随即一阵美妙的笛声从那笛管里飘出,如青丝卷帘,幼芽抽条,清亮亮嫩绿一片。
转而笛声一变,高亢激烈,好似排山倒海,又如涛声舔耳,使听者为之动容,闻者脑生异像,心存魔念。
“好厉害啊!”喜豹倒身于树杆之上,大叫一声,猛得抱住头颅,紧紧唔起双耳,不敢再听下去。
当他再次清醒过来,抬起头时,两个女孩已不再轿前。他的身体已能活动自如,便毫不犹豫地滑下大树,这才看到群兽已去,山道成了血地,尸横遍野,触目惊心。而幸存的人们,相互拥抱在一起,为死去的也为活着的痛哭流涕。
再说那轿中的青儿,在轿内早已听到外面的险情,当轿夫弃轿而逃,将她丢至野草丛中时,她的心激烈地快要跳出喉嗓。可她不敢叫喊,更不敢下轿去,她知道遇到了强捍的野兽,从震天动地的声浪中,她听出即将有一场劫难来临。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外面凶勇的决杀,不仅没能使她胆寒,反而更加令她好奇心大起,她想出去看看孰胜孰败。
当她刚要起身去掀轿帘的时候,却听到一个沉重的声音向自己的轿前走来,越走越近,脚下的大地都仿佛随之颤抖。终于,她对面的帘上,显出一具无比庞大的身影,先是巨大的怪头,头两边伸出蒲扇似的巨耳,随着脚步跟进,头颅上升,整个轿子象被一个巨型黑洞吞嗜,又好似无边的黑幕当头罩将下来,把轿子完全隐没,使人无法呼吸,心脉倒流。
就在青儿感到万分压抑与恐惧之时,两把明晃晃的飞刀将轿帘突然挑起,那刀光把黑暗的轿子照得瞬间雪亮。而伴随刀光同时映入青儿眼帘的,是两只绿森森的幽光,从一颗硕大的头颅下射向轿内,看得青儿亡魂皆冒。
紧跟着一支长满豪猪般黑色长鬣毛的巨手伸进轿里,就要将青儿捉起。青儿这时反而平静下来,她勇敢地死死盯住那向她伸过来的魔爪,把瘦小的身子向旁迅速缩转,那毛手扑了个空,便听轿外一声怒吼,只觉轿子被那怪兽猛得一推,差点轿翻人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