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节 天庭之战(上)

群神复活 玲阳 11197 字 2024-10-16

来的玄阴牝母见鸠盘荼仍是半信半疑,索性摇身一变,化做君儿模样。鸠盘荼再忍不住,一头扑入君儿怀中放声大哭。

将鸠盘荼痛哭的身形扳了起来,君儿从怀中掏出一粒药丸道:“吃下它去。”鸠盘荼乖乖接过药丸一口吞下。

“其实我不是君儿,而是那个与你在华山赌约的千手剑侠。”千手剑侠情知不久药效发作,鸠盘荼便将脱离“用情如一”的控制,恢复本性。因而适时解释道:“玄阴牝母将我擒去,想利用我练成血冥大法,反被我趁其不备,移魂入体。这时我才发现,原来这妖妇也在偷炼丹药,欲借以害人,虽不得其法,但所采草药中却当真有几味珍贵灵药,可以合成你体内情毒的解药,因而我借用她的身体混入魔宫,将解药取了出来。再回原处,我的真身已然不见,一路追踪,幸亏来得及时,尚未酿成大错。”

此时鸠盘荼体内药力散开,也是激伶伶打个冷战,想想适才行为,暗叫好险,点头道:“玄阴牝母毁了你的真身,却被你夺去法体,这也是天意,只不过你堂堂丈夫,屈居这丑妇体内,实在不成体统,我看你还是用君儿的法体更合适一些。”

千手剑侠笑道:“我原本也只是想暂借玄阴牝母的身体一用,没想到君儿身体被你占去,想来碧霞元君的真身已然完璧归赵了。”

“正是。”鸠盘荼笑道:“你既归来,免不得这具身体也要完璧归赵。”

“也好。”千手剑侠点头道:“你且暂用玄阴之体,碧霞元君既得回本身,那水玉虽是魔,面貌却生得清秀,你用了她的身体便是。”

鸠盘荼微微一笑,没有表态。二人功法同源,心意相通,眨眼间换过了身体。

鸠盘荼细细审阅玄阴之体,满意道:“这具躯体虽然丑陋,却被那恶妇打造得强硬无比,胜过水玉之体百倍。”

千手剑侠吓了一跳,急忙问道:“你不是想以这副面目示人吧!”

鸠盘荼哈哈大笑道:“经过二段情事,我对外形的注重早如昨日烟消。道中有魔、魔中有道,我从此不问出身,只注修行。这副面容正好向世人昭示善恶由本的道理。倘再遇上魔道中人奇shu网收集整理,也叫他们从这副嘴脸知道我以恶惩恶的决心。”

“好!”千手剑侠不再劝导,反鼓掌赞同道:“鸠师终看明事理,弃魔从道,这是三界的造化,和平的力量中又添了一道强助。”

“谁?”二人说到这里,突然同时出声,四道目光击穿峡壁,立让谷外百啖老妖佝偻的身躯无所遁形。

“主人,是我。”百啖老妖一手提着他那超长的铁拐,一手提着一个女子飘入谷来。

“主人,这个贱婢还想逃走,被我在华山之外撞个正着,特擒来送给主人。”百啖老妖见玄阴牝母不遮不掩,坦露

真身,虽然奇怪,却没敢发问。

“来得正好!”鸠盘荼眼露杀意,大笑出声。

百啖老妖惊觉不妙,刚想逃走之际,一股大力已然包裹而来,百啖老妖如一泡被挤破的脓血般洒落地面,渗入土中,再寻不着半点骨渣。

陈镜瓶怎料到玄阴牝母会对她这条忠实的走狗痛下杀手,一时间被那百啖老妖的惨死之状吓呆了,心中不知这恶妇下一步又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

“镜瓶,是我。”见陈镜瓶依然不敢认自己,鸠盘荼笑道:“玄阴牝母处心积虑要谋害我,如今这仅剩的一副身躯却为我所用,这也是她罪有应得。这副面孔虽然骇人,但镜瓶你以后却也只好适应它了。”

陈镜瓶这才恍然大悟,扑前跪倒,痛哭出声。

鸠盘荼将陈镜瓶拉起来道:“镜瓶,你五世投胎,性格中虽仍有韧力,但已不够坚强,如今铜镜被毁,你更是难在魔界立足,从今天起,我便放你去与张静垒团聚,过一番平静的人间生活。”

鸠盘荼大发善心,却不料陈镜瓶哭得更猛,悲泣道:“爷爷因我的缘故至今下落不明,碧霞元君不肯明言,多半凶多吉少,张郎早已因此而视我为仇人,我这一生罪孽深重,怎有脸再去见婆婆。”

鸠盘荼一听,哑然失笑道:“这反倒好说了,你的爷爷便在这里,且看他认不认你这个孙媳。”

陈镜瓶一愣止哭,呆望向鸠盘荼,全然不解主人何出此言。

千手剑侠跨步近前道:“镜瓶,当时我因你是魔界中人而心生鄙视,但你的行为不仅证实你是我张家的好媳妇,更是一位不惧强势、敢于反抗罪恶的奇女子。你以你略显柔弱却坚定不渝的志气赢得了爷爷我的尊敬,倘有人说你不是我张家的孙媳,我千手剑侠头一个不答应他。”

千手剑侠说罢探出右手食指点上陈镜瓶额头。陈镜瓶欲躲,却又怎避得开这位集数人功力于一身又修成血冥大法的奇侠之指。

指额一触即离,陈镜瓶刹那间“看”到了曾经发生的一切,喜极而泣道:“爷爷,真的是你,你终于回来了!”

一切误会冰消云释,鸠盘荼从废墟中翻出一件华额神君的衣服穿了,又一把操起百啖老妖的大铁拐哈哈笑道:“千手剑侠,华山赌约本就是我当日放你离去的一个借口,只不过我确是输了,从此随你张真人做个道家护法,只是还有一件,你可介意我找你的情人来当侍从?”

千手剑侠笑道:“鸠师取笑了,那华额神君智力残障,难以自生,但却是丹阳真人的徒孙,鹿大师的亲骨肉,倘鸠师肯将她收在身边,不仅是她的造化,鹿大师在天有灵,也可以安息了。”

三人说罢,驾起祥云去寻华额神君。

泰山之上,众仙出殿迎接从五华山归来的四位帝君。

“霜雪呢?”岳山震帝见面第一句话便将恒岳神君与众夫人们问得俱发起愣来。

“难道霜雪没有来过?”陈抟老祖一见众人神情,立知不妙,不待岳山震帝开口,抢先问了出来。

“五花山出了什么事?霜雪根本没有来过泰山。”碧霞元君情知有事发生,急过来向丈夫寻问缘由。

“你这是”岳山震帝心忧霞雪,直到碧霞元君来在眼前,才发现夫人已然恢复原貌。

碧霞元君简要将鸠盘荼来泰山一事叙述一遍后又追问道:“五花山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怎么会认为秋霞雪在泰山之上?”

岳山震帝心叫糟糕,却知急也无用,于是将地煞星降临五花山一事说出。

恒岳神君一听怒道:“这个一星君终是不肯放过太阴圣女。”后土夫人接过话道:“他哪里是想请霞雪上天,分明是觊觎她的无形神剑。”

“是啊。”岳山震帝接回话题道:“因此我们断言拒绝了地幽星等人的无理要求。此事原本该到此为止,可是万没料到,地煞星君们走后不久,天空中突然降下无数天兵天将的尸体!”

“怎么会这样?”恒岳神君吃惊道:“难不成有魔界人马入侵天庭。”

“我们当时也这样想。”嵩山大帝开口道:“金光道人、九天大帝这些人断不会对天兵天将们下此毒手,多半是魔界人马开始进攻天门。”

“大伙儿先是严加防范,生怕魔界也来打太阴圣女的主意。”应元真人续道:“但后来一商量,死守也不是办法,况且身为仙界中人,我们断不能对天庭之难袖手旁观,天莲岭既有神龙九子护卫,我们四个便与霹雳道友一同奔赴天门,同时让霞雪前来泰山报讯,好令神君及夫人们有个准备,以防魔界大举兴兵。”

“那后来呢?”南岳夫人急问丈夫。

陈抟老祖一旁面色沉重截过话头道:“后来我们遇上了马、赵、温、关四位元帅,才知是羊妖大开杀戒。据马元帅所言,那羊妖的魔功已不亚于任何一位太乙金仙,合四位元帅之力,才将其击退。”

“这怎么可能?”南岳夫人难以置信道:“从羊妖在泰山现形,短短一日一夜,竟脱胎换骨至这种地步,如此速度发展下去,岂不是无人可以扼

制得住他了么?”

“是啊!”岳山震帝也是忧心忡忡,“羊妖定是潜伏在五花山外才遇到了地煞星君。我们担心那妖会对五华山不利,因此守至天明这才返回,却不料霞雪又出了状况。”

“难道霜雪是被羊妖掳了去?”碧霞元君担心地说完后又摇头道:“那妖在四大元帅的追击下,断不可能再有余力算计霜雪,莫不成是那癸天奴?”

“对呀!”众人恍然大悟,霹雳大仙既在五花山外见到那癸天奴,难保他不会二次返回,若秋霞雪是被他掳去,魔宫中高手如云,凭在场这几位想潜入救人,那只是痴人说梦。

岳山震帝刹那间面如土色,以四位帝君联袂保护的情况下,仍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将秋霜雪掳去,足见自己领导有误。但事已至此,不能一错再错,当下强打精神道:“霜雪生死既牵涉到三界安危,遇事将会有她自己的造化,咱们除了要应对魔界危机,尚要做好准备随时等待金光道人的讯息,一起向一星君发难。”

众人一听也有道理,事到如今也只好先撇开秋霜雪一事不谈。碧霞元君不放心道:“霹雳道兄尚留在天莲岭上,那羊妖既然对瞽目神弓不依不饶,不会凶性大发,再次去寻霹雳道兄的麻烦吧?”

“夫人放心。”岳山震帝安慰碧霞元君道:“霹雳道友已领了金刚铁掌上赤焰宫去拜见他的老师赤火老祖,那赤火老祖是上古群神中数一数二的人物,羊妖再嚣张,想在赤火老祖面前逞能,只怕还差了点。”

众人说罢刚要入殿之际,警兆忽现,提着长拐的玄阴牝母忽带着君儿、陈镜瓶、现出虎身原形的华额神君等人出现在殿外上空。

泰山众神大吃一惊,刚要迎战之际,异变再起,泰山北侧山脚下忽有一道霞光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丹青幻客离开泰山,隐身形直闯南天门。到达天门,恰巧四位元帅俱不巡值,丹青幻客叫声侥幸,施展妙笔生花的绝技,瞒过守门天将进入天宫。

天界辽阔,殿宇重叠。丹青幻客却是毫不犹豫,直奔一星宫。

根据陈镜瓶与陈抟老祖的讲述,杀死师妹与假扮东海龙王之事极有可能是同一个人所为,而此人目的又是为一星君做事。一星君已贵为天帝,出入都会引人注意,焉敢将一个心腹杀手带在身边,因此这个杀死师妹的大仇人多半会潜藏在一宫中。

或许是一星君已移驾灵霄宝殿之故,丹青幻客感觉今日一宫中的守卫竟是十分疏漏,简直形同虚设,以至于他轻易地直入深宫,抵达议事大殿之上。

目前丹青幻客对一星君的一切假设都仅限于怀疑,一星君身份今非昔比,丹青幻客必须取得确凿的证据,而一星君断不会在灵霄殿上与他的爪牙们谈及阴谋之事,因此这一宫中的议事大殿仍是探听对方消息的最佳首选。

测得殿内无人,丹青幻客使出奇功,用神笔之气裹了自己,穿透殿顶来在室内。

室内潜入处正下方便是离殿中宝座最近的一根雕龙大柱,这是丹青幻客事先算计好的,他再次挥动神笔,绘出一条金龙顺柱上龙身缓缓下行。

丹青幻客的神笔奇妙之极,他之所以不直接而下,便是因为此笔可绘假成真,将身形潜在绘出的龙身中可隐去本身仙气,便算高明如一星君也不会发觉近在咫尺内竟潜伏有人,而且丹青幻客顺柱上雕龙重叠而下,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然而丹青幻客万没想到,当他沿柱上龙身下行的时候,竟意外地感觉到那龙身上散发出一丝生气,若非紧贴在它身上,绝发现不了。

原来这条雕龙竟是一条真龙!

丹青幻客这一惊非同小可,而就在这时,殿中仙机大动,三个道人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室内。

丹青幻客又吃一惊之际却不由得大喜,他认出这回来的人却是金光道人、烈焰真人和丹阳真人这三位太乙金仙。

“莫非他们来此是想对一星君遽然发难,以雷霆手段除去一的威胁?”丹青幻客思想间刚要现身,却不料对面柱上龙身略动,立时仙气大泄,吸引了殿中众人的注意。

原来那上面攀附着的竟也是一条活龙。

“在这里了!”立在右侧的烈焰真人发觉柱上有异,不惊反喜,箭步上前一把抓上雕龙龙尾,扯动间呼一声,一条真龙粲然现形,竟是那失踪多日的龙。

一见这条龙果然是龙,烈焰真人立时放松了警惕,恰这时异变突生,地上的龙暴弹而起,一道烈芒刹那间没入俯身查看他伤势的烈焰真人体内。

烈焰真人连躲避的反应都不曾有一下,就那样仰身倒地,元神寂灭。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金光道人与丹阳真人眼见烈焰真人逝去,痛叫一声便要扑上之际,忽听身后风声连起,一星君率领一队人马冲入殿来,将大殿出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中计了!”见一星君现身。金光道人与丹阳真人俱是大吃一惊。

一星君哈哈笑道:“多谢丹阳道兄,若没有你的配合,怎能将金光道人与烈焰真人这两个叛贼引到我的一宫中来。”

“你说什么

?”丹阳真人听一星君此言,立时气得变了脸色,知道自己中了对方的圈套。

一星君不理丹阳真人,将脸一沉冲金光道人道:“金光道人,你竟敢勾结烈焰真人,趁我顾忌魔宫威胁,不敢大范围和你们发生冲突之际,聚合九天叛兵,图谋不轨。你当真以为你能翻得了天么?”

金光道人尚未开口,丹阳真人已怒道:“一星君,原来这一切都是你设计好的阴谋!”

一星君对丹阳真人倒是十分客气,嘻嘻笑道:“不是阴谋,是合谋。”

“血口喷人,我岂会与你这种小人合谋?”丹阳真人痛心道:“你设计害死烈焰道兄,此仇我焉能不报。”

“没有丹阳道兄帮忙,我又怎么能如此轻易地除掉烈焰真人这个逆贼?”一星君得意道:“我知金光道人急于想抓住我的把柄,这才以龙为饵,请丹阳道兄将这两个贼子骗来,丹阳道兄不辱使命,本星君在这里多谢了。”

金光道人知今日之事已不能善罢甘休,一场血战势所难免,一星君故意激发丹阳真人自责之心,显然是想削弱丹阳真人的战斗意志。眼见丹阳真人中计,情绪越来越激动,金光道人从旁开口道:“丹阳师兄不要听他胡言,以二敌二,一星君没有必胜的把握,这才出言激你,咱们只要冲出一星宫,打斗声势必会惊动天界众星,到时众目睽睽,仍可揭穿此贼的真面目。”

那一星君却不知打的什么鬼主意,闻听金光道人之言,不但不急,反冲金光道人哈哈大笑道:“你不信他是我的同谋么?难道你不怕丹阳真人向你遽然发难?”

金光道人知一星君此言仍旨在扰乱丹阳真人心神,于是跨前一步,阻断一星君望向丹阳真人的目光,冷笑道:“一星君,你这种离间之计对我来说是没有用的。”

金光道人话音才落,身后一道大力骤然袭至,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狂喷一口鲜血倒在地上。

看着昏迷在地的金光道人,丹阳真人心中的惊骇已然达到了极点。适才的的确确是自己对金光道人下的毒手,丹阳真人呆呆地望着自己的双手呓语道:“为什么会这样?”

突然间,丹阳真人抬头怒向一星君道:“你对我做了什么手脚?”

“这回相信我说的话了么?”一星君洋洋自得道:“丹阳道兄可听说过虹霞丹露?”

“虹霞丹露?”丹阳真人大吃一惊。

虹霞当然是最美不过,然而凡事都是物极必反,倘虹霞千年不散,便会形成极厉害的煞气,轻则让人丧失心智,重则噬灭元神,永世不得超生。若炼药之人能采集到这种煞气,以之炼出丹露丸药,可令服下此药之人,便如虹霞的出现依赖阳光般沦为自己手中的傀儡,任凭驱策。

此事说来容易,然而世间哪有千年不散的虹霞?真不知这一星君费了多少心机才弄得到这等奇毒?

丹阳真人精研药道,当然知道虹霞丹露的厉害,因此乍听此名,已是脸上变色。

“呵呵,看来你的确不是孤陋寡闻之辈。”一星君得意道:“服下此药之人,终身受役主招唤,除非役主身亡,否则无法可解。我数千年来偷聚虹霞,也才侥幸炼成三颗丹露,你能服食其一,当真是你的造化。”一星君说到这里,再也掩饰不住,得意地大笑起来。

“啊呀!”丹阳真人至此后悔莫及,是自己轻信马尾星官之言,随其上到天庭,才会让一星君有机可乘。自己认人不清,落此下场也是纠由自取,只可怜金光道人与烈焰真人,白白饶上了两条性命。

此时的丹阳真人目睚欲裂,冲一星君破口大骂道:“你这个卑鄙小人,使出这种阴毒的手段,你算什么神仙?蛇蝎都比你善良。”

见丹阳真人几近失去理智,一星君把脸一翻,恶狠狠道:“你又算什么东西?一个小小的金仙也敢和我做对,若非我看中你还有几分本领,你现在焉有命在?从今往后,你不过是一条替我诛除异己的狗罢了。三清道祖有什么了不起?我就是要他们的弟子在我手下为奴!”

丹阳真人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大吼一声:“你妄想。”疯了般直扑一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