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听到了端木龙这话,又觉得心暖至极,眼眸中闪烁着盈盈的泪花,顿时,一把抱住了端木龙。在这十几年里,冷月从来没有如此心伤地去抱着一个人,想借此来抚慰一下自己那受伤的心灵。泪水一滴一滴散落在端木龙的身上,一时,冷月终于找到了一份梦寐以求的依靠,而且,最令自己感到欣慰的是,自己的父亲将是自己永远的依靠。
端木龙轻轻地拍了拍女儿,在那狰狞的脸上,书写着诡异而又狡诈的笑容,但他依然沉着淡定,让女儿在潜意识里感触到,在这世间上最疼爱她的人,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父亲。
冷月从端木龙的怀抱中走出,坐到了黎剑愁的病榻边上。曾经与他在一起发生着的那点滴的故事,依然历历在目,但现在,冷月只将其中的事情看成了一种伪善与怨毒。
冷月一瞬变得刚强,在眉梢之间显得异常的冷酷,两只通明的眸子瞪得溜圆,一双小巧的手紧绷着,一手轻抚着与黎剑愁形影不离的飘香剑,那柄自一百年前卢千恨打造出来的那刻起,已经寄予了它太多的不祥,自慕容秋晨紧握着那一瞬,飘香剑上就布满了太多的杀气。
飘香剑原本就没有这么雅的名字,它的原名是断情,冷月之所以不停地触及着那把剑,她只是在决心放掉对黎剑愁那不舍的感情。
冷月在心里只是在默默地念着四个大字:“恩断情绝。”
这四个大字在冷月身上不停地晃动着,仿佛她在时刻地警醒自己,不要再柔弱,不要太善良,不要将所有的事都看得很单一,很完美,更不要去逃避……
端木龙看着都已经快没了呼吸的黎剑愁,对冷月说道:“他都已经快死了,我带你回家,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冷月毅然决然地说道:“不,我不能让他死的这么舒服,我要救活他,我要折磨他,我不仅要杀他,我还要杀红衣十三娘,我讨厌别人对我的欺骗,我要杀了所有欺骗过我的人!”
端木龙见女儿忍伤而诉,想哭而又强忍着,在脸上保留着那中痛苦般的坚强,不禁道:“孩子,还有阿爹在,你这又是何苦呢?”
冷月急忙道:“不,我一定要亲手杀了这两个人,为我娘报仇,为我们端木世家除害。”随着这声声肺腑之言,夹有着丝丝隐痛言语的落定,冷月更显得憔悴,也愈加的疲惫,长喘一阵,平和了一下自己那满腹波澜的内心,轻声对端木龙说道:“阿爹,我想自己静一静。”
端木龙点了点头,转过身去,露出了那一点点猥琐的笑容,轻道:“那好,我先走了。”
随之,只听见一声门响,冷月才意识到端木龙已经走出了门外,现在屋里,只剩下自己和黎剑愁两个人了。然后,冷月不再对他体贴地去照顾,而是在费尽心机地去筹划着,筹划着一段在她眼中显得很残忍的事情——如何能让黎剑愁痛苦,如何去叫黎剑愁死亡。
端木龙匆匆地走出了客栈,满面春风的他如得到了天下一样高兴,也许,他真的应该有如此乐道,因为,毕竟黎剑愁与云一飞是他在江湖中最障碍的两个人,若真的能够铲除黎剑愁的话,那么端木世家在江湖上更能强霸一时,一手遮天了。
狄霜遥并没有走,她的面纱已摘掉,发现她并不是真正的狄霜遥,她没有狄霜遥那么苍老,她的心更是比狄霜遥歹毒,但是,这个和端木龙一唱一和的,到底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