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桑莲同情地说道:“不,你有你的苦衷。”
夏桑莲一本正经的说,红衣十三娘却硬生生地笑了起来,凄美的颜色映满愁容。她的确美丽,然而,并非美丽的人都会幸福。红衣十三娘的笑是苦笑,更是一种嘲笑,因为,她将人看的很透,将这个时代分析的很清,单纯的只有孩子,会去真心同情别人的也只有孩子……
红衣十三娘道:“苦衷,在这个时代,有苦衷的人太多,但是又有谁会同情他们的境域呢?”
夏桑莲对红衣十三娘的话并不了解,或许是因为她太小了,根本就不知道,她所置身于的这个时代,是一个如仇似海,看似多情却又无情的时代。
夏桑莲依然呆楞在那里,也许,她此刻也在用自己那泉水般清澈的心,裁度着这个象红衣十三娘所说的满是血腥,纷繁的世界。
红衣十三娘在这凄惨暗淡的十五年里,从未一口气说出只能多关于自己的过去。十五年承载的心事,一时间全然倾诉出来,不禁使她觉得心情变得如此平静与安宁。
夏桑莲又再追问着她,为什么会去杀人,为什么甘心留守于青楼,但红衣十三娘都是避而不答。因为她知道自己的这些莫名其妙的做法,有时叫自己都匪夷所思的,又怎能让这个十三,四岁的少女去思考与感悟呢?她说了这么多,只是想让夏桑莲知道,不要将自己的青春抛到这茫茫的海面上,等待是很不公平的,尤其对于这么一位尚且有梦的少女。
红衣十三娘见天色尚晚,但夏桑莲并没有有回去的意思。她知道,夏桑莲不回去不光是因为看到了自己,并且同自己说的很投缘,而是,她依然欺骗着自己,她依然看重这段如雾似烟的缘。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这句话夏桑莲并没有听过,但对于整日在青楼,弹曲吟唱的红衣十三
娘而言,却是熟悉的很。在这被茫茫白帆多拉载的人中,要么被这碧同天色的大海所吞噬,要么死于那冷比江湖的沙场。
所谓的离人会回来吗?承诺是否是一句明明知道的谎言,可怜了,可以为他们等到双鬓斑白的姑娘们。
红衣十三娘道:“天凉了,你也该回家了。”
风吹动着夏桑莲那焦黄的脸庞,泪痕道道,将成为一条条永无修复的疤。夏桑莲摇着头道:“我要等他回来。”
红衣十三娘道:“倘若你真的要等,你就想想我。但我一定要告诉你,不要将你所有的年华都付诸东流,为了一个似有若无的男人,何苦呢……”
“红衣姐姐。”
夏桑莲见红衣十三娘回转了身子,连声说道。只可惜,在夏桑莲的眼前,只能看到一团火红色的长袍在清风下飘飘而荡,好似那忧郁的火光,笼罩着这茫茫的大海,浩浩波澜。
“倘若你真的要等,你就想想我……”
红衣事十三娘在拂袖而去时留下的这句话,又将会给夏桑莲怎样的一番思考呢?夏桑莲的青春是付诸于等待,还是真的可以获得一段感天动地的爱恋呢?
泪眼模糊了她那宛若流水的眸子,夏桑莲独立在风中,看着凤别楼,看着上面的那两句话:人去楼空但知雨潺潺,故人已去却留思不尽。
天不知怎的,真下起了雨,夏桑莲依旧伫立在那儿,当那细微的雨拂在她的面颊上时,去已分不清,在她脸上存在的是雨水,还是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