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这个让江湖人极其敏感的世家,不允许让听到的人不为之一振,还能够肆无忌惮地坐在那里,也包括那个脸上从始至终都是那么泰然从容的病秧子。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什么,你就是邀命阎罗的女儿,寒冰公主?”
冷月脸上泛着那不冷不热的表情,说道:“不错。”
笑面人说道:“传闻你与飘香剑客一向是亲亲我我的,怎么……”
冷月连声打住,厉道:“混帐,你在胡说些什么?”
冷月头一次说出这种粗声野夫常说的话,想必,她真对黎剑愁是恨之入骨了,更对那缠绵往事,淡如烟雾。
冷月急促道:“你不是要让我陪你喝酒吗?好,我就陪你,陪你个三天三夜,陪你个三年五载。”
笑面人听后已不再笑,道:“不,不,不用了,我,我,我,不,不,用让,用让你,你陪了,端,端……”
笑面人说话越来越颤了,他将最后一个字总逗留于嘴边,因为他看到冷月在气冲冲地向自己走来。那种恐惧似乎不亚于昔日黎剑愁向自己挥剑的那一刻,因为他的裤子已经是湿漉漉的了。在这种存亡绝续的时刻,没有人会注意到那一点,就连他自己想必已没有了什么知觉。这种事情,在这样情况下,似乎不会再成为任何人的笑料。
冷月道:“端,端什么端,端你个好色之徒,江湖败类,倘若你不带我找那个飘香剑客,我会让你哭笑不得。”
那个笑面人抖动着双腿,脸在抽搐着,道:“我,我真的不知道那个飘香剑客的下落啊!”
冷月一只大袖挥动上前,一下子打翻了他身前的酒杯,瞬间,饭庄内从刚才宣泄的嘈杂声变成了惊慌失措的逃窜声,只听步伐杂乱无章,人群拥挤,但不多一会儿,就只剩下了冷月,笑面人和那个并秧子了。
透过饭庄的百叶窗,还真有着那不怕死的,有偷偷窥视着难得一见的江湖武斗。
的确,冷月这个在江湖中难得一见的佳人,她若当众出手,定然会使好多人位之注目。
病秧子依然稳稳地坐在他一直都没有挪动过的地方,但从他那有些变了色的脸庞来看,在他的心里,也现出或多或少的畏惧。
冷月的长袖一下子卷起了那纵于桌面而放的赤红色宝刀,刀锋顿时一亮,直刺入笑面人那已经快要合上的双眼中。长袖拴住了那柄大刀,刀在笑面人眼前摇摆不定,但冷月却无心去伤他,刀锋总是贴于笑面人的眼角划过,能将兵器挥荡于这毫厘不差的水准,冷月的武功自然是无人敢小觑的。
冷月问道:“你这个淫鬼,到底肯不肯帮我去找黎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