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龙说的很认真,很严肃,很深沉,更给冷月留下了那么一种意味深长。此刻,无论任何人身处其境,都会被端木龙那渊默的样子所感染,被他那深情的语言而感动,更何况,现在在他身前的是他的女儿,是一个很通情达理,注重感情的姑娘。
冷月道:“阿爹,我不是在抱怨,我明白了。”
端木龙道:“那你就是答应爹杀了黎剑愁,夺回《飘香秘籍》,为你的娘亲报仇?”
冷月很不情愿,但她觉得此刻已然是无路可退。必定她已经相信了端木龙的话,虽然,自己觉得杀了黎剑愁有些太过无情,但她认为,必定他的父亲是杀自己娘的元凶,是让自己孤独守侯在这冰宫十几年,没有一天是快乐的源头。虽然她不恨黎剑愁,但想一想自己这十几年的苦,她也不由得恨透了黎家。
冷月很怅然,微微地点了点头,又道:“阿爹,放心,我会为我娘报仇的。”
端木龙问道:“那那张残刀图呢?”
冷月说道:“那张残刀图已经被红衣十三娘抢走了。”
听后,端木龙并没有感到诧异与愤懑,他似乎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了,于是,端木龙很关心地对冷月说道:“难到你身上的伤是被红衣十三娘所弄的?”
冷月无精打采地点了点头,道:“没错,但我却不知道,她怎么会有如此好的武功。”
冷月并没有将红衣十三娘是那个在云南开客栈的燕家的后人说出来,也许善良的冷月在袒护着燕如碧,她不想再让阿爹去杀红衣十三娘,毕竟她的家人是被自己的父亲所杀,她也作了十五年的妓女,吃了十五年让人难以承受的苦。倘若说他们家当年出卖了端木龙是种罪过的话,但是他们也付出了严重的代价。
端木龙怒道:“女儿,我不会让你白白受伤的。”
冷月听后,吓得魂飞魄散,慌张至极地说道:“不要,阿爹,就算为女儿积些德好吗?除了阿愁之外,今后不要再杀人了,好吗?”
听了冷月这感伤的哀求,端木龙平下心来,点了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说着,起身,走近了冷月的身旁。当一阵风吹来,冷月并没有感到身上的苍凉,因为在她的肩上,已经披上了一件长长的袍褂。不过这次,冷月并没有因父亲这小小的呵护而感到温暖。
冷月抚者披褂,缓缓地起身,连看都没有看端木龙一眼,很悲切地说道:“我累了。”
说着,冷月慢慢地朝自己的房间走去。望着她那娇弱而纤细的背影,端木龙无话再说。也许,他的目的达到了,但他所付出的却是很无情地欺骗和利用了他的女儿。
但冷月的命运又将怎样,似乎是凄切伤惘的,因为,她选择相信了自己的阿爹,就意味着她要伤害一位很爱很爱自己的人。
月之冷,刀之残。月有多冷?刀有多残?
端木龙在笑,在仰天大笑。